第(1/3)頁 京城·欽天監(jiān) 道錄司掌道教,司正印僅僅正六品,但實際品雖低,權(quán)甚重,處理鬼神之事,并不受禮部多少鉗制,薛鳴因此舉足輕重。 而大鄭欽天監(jiān),也同樣是不必看人臉色行事的衙門。 不僅僅品級是正五品,而且與忙碌奔波的道錄司不同,欽天監(jiān)因主要觀察天象,推算節(jié)氣,制定歷法,除非遇到大事,否則平時很閑得不成。 并且由于掌握機密,在欽天監(jiān)就職,同樣也不是通過科舉考上來,而是都是家學(xué)淵源,子孫世業(yè),非特旨不得升調(diào)、改遷。 致仕缺員,在內(nèi)部逐級遞補,因此其實就世襲職位。 不過雖清閑,但這些司官無事時,一般也不能點個卯就回去,也要在衙門里待著,輪值,以免皇帝突然召見。 哪怕是到了夜里,也要有人在這里值崗,清閑是真清閑,但不自由也是真的不自由。 在秋風(fēng)瑟瑟的滿月,數(shù)個司官半夜不能回家,就著秋風(fēng),在一處院落里賞月。 桂花酒的香氣,彌漫在這院落的每一處,幾個司官都酒過三巡,原本還算謹慎的他們,因這里沒有外人,都是同僚,到了這時,有些說話沒有多少禁忌了。 一個叫斐禹的司官,就捏著酒杯,抿了一口酒,半瞇著眼睛,愜意說:“要說,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趕上了好時候。現(xiàn)在大鄭蒸蒸日上,卻無邪煞可言,你我這樣的官員,才能在這欽天監(jiān)里喝酒賞月。像前朝那樣,妖怪橫行,時不時的惹來麻煩,星相隨時變化,怕連吃飯的時間都無了。” “累還罷了,還動輒獲咎,有時連人頭都不保——星相或反應(yīng)天意,或反應(yīng)人事,與我們欽天監(jiān)何關(guān)呢?” “我們只是觀天象罷了。” “說的是,不過有一段還是不對。”關(guān)系不錯的鄧玨司官給自己滿上一杯酒,聽到這話,就下意識反駁:“禹兄,你這說得過了。雖現(xiàn)在大致還算太平,可還有著西南和草原隱患,狼星尚亮,不解決了這二處,怕是還有的麻煩。” 斐禹立刻反駁:“不,鄧賢弟此言差矣,你我既都是司官,焉能看不出,這狼星雖尚亮,可并無百年運?縱是一時尚有氣數(shù),終有一日,會被朝廷平叛。” “狼星無百年運?這話從何說起?” 鄧玨平時雖性情溫和,不是喜歡爭執(zhí)的人,但涉及到本職的工作,他卻不愿意妥協(xié),蹙眉:“我記得去年時,曾一起看過狼星,起碼還有著二百年氣運,如何就變成無百年運了?” 斐禹有些得意地看著:“所以我才說,星相本就隨時在變,需要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才成。不信的話,鄧賢弟可抬頭一觀,今晚夜空晴朗,正可以重看星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