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順安府 幾匹老馬在路上慢慢走著,坐在上面的人,安靜看著四周,不出聲,幾乎與夜幕化成了一色。 直到離著前方路旁掛著的油燈漸漸近了,這馬上的人才漸漸露出了容貌,為首的正是順安府知府祁弘新。 他騎著的是從三幫里收繳來馬匹中年齡最老的一匹,已不能再上戰場,這種老馬在獨自外出公干時,有品級的官員,勉強可以一用。 并不想坐著牛車過來,那樣動靜太大,容易驚動了人,祁弘新安靜看著,似乎漫不經心問:“支林,你跟了我,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是啊!”后面俞支林警惕的看著四周,答著:“那時我記得我還是承壽八年還是九年,有點忘記了。” “你忘記了,我沒有忘。”祁弘新笑著說:“你當時還是還想殺我的年輕少俠!” 祁弘新目光柔和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少俠,自十年前就跟著自己,一次次護衛自己,攔截了多少次刺殺。 十年了,耽擱了人家十年了。 “那時我受人欺騙,說你是大貪官,大酷吏。”俞支林按著劍說著,掃射左右:“后來才知道,你是大清官,大好官。” “其實我不是清官,貪這個字也許還有商量余地,酷吏是名副其實。”祁弘新憂郁說著:“鄉人受蠱惑,本官其實未必要殺五十三人。” “圍剿三幫也就罷了,殺副巡檢何弼過了,就算是按律該死,也要經過程序,而不是我來殺。” “我的確酷烈,只是我也沒有辦法。” “日暮途盡,故倒行而逆施之,一字也沒有說錯。”祁弘新真心是這樣認為,他自己也發覺,隨著第三任時,自己心態發生了變化,戾氣和怨憤漸漸充滿了心中,行事也漸漸偏激。 “而且,這次明知那二十三個朝廷命官卷入,我也只能打一下給一棗,就憑這點,我哪算是清?” “謹獨,哪有這樣容易?” “噗,老爺說什么話,那些貪官污吏本應該殺,談什么酷烈,至于那二十三個朝廷命官,當清官好官又不是當蠢官。” “掀了桌子,老爺不但當不成官,還要有殺身之禍,怎能再去造福一方?” “老爺,別人不清楚,我跟了你十年,看見的就恩澤百姓,加起來不下一百萬了。”俞支林干脆回過首來:“老爺,你的心思我清楚,無非覺得浪費了我——可我不這樣認為,我入仕也無非是當個八九品的武官。” “哪能及得上現在,護你一天,就能多救幾千百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