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還有朝廷存在的必要? 他這輩子見過最高的官員就是蘇震霆。 還是當(dāng)年去捐官的時候,在人家門口跪了一夜才見到一面。 除此之外,他接觸的官員最高品級不過從三品,而太子殿下,那是儲君,距離他至少十萬八千里遠(yuǎn)。 心中惶恐的鄭寶榮顫顫巍巍,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腦袋不保。 一聲太子殿下,把旁邊兒滿臉好奇的書童給嚇呆了。 小書童萬萬沒想到,今兒個晌午隨便迎來一位客人,都能是太子? 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也沒對太子不敬的地方,小書童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在場,沒人在乎小書童內(nèi)心的變化。 李辰看著跪在自己身前顫顫巍巍的鄭寶榮,第一時間沒搭理他,而是扭頭對鏡之先生道:“借先生廳堂一用,可好?” 鏡之先生撫須笑道:“殿下大可隨意?!? 點點頭,李辰這才看向鄭寶榮,淡淡道:“你可知本宮為何叫東廠帶你來這?” 鄭寶榮立刻回答道:“微臣知道,是因為殿下車馬在半路上,遇見了官差與漁民斗毆之事,后經(jīng)漁民舉報,微臣涉嫌加重賦稅,各種苛捐雜稅讓漁民苦不堪言,殿下仁慈,不忍百姓受苦,又遷怒于微臣膽大妄為,故此才讓東廠將微臣帶來。” 李辰說道:“不錯,這一路上你應(yīng)該是想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么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鄭寶榮的胖臉上肥肉顫抖,哭喪著臉說道:“回稟殿下,微臣加重賦稅是事實,但絕不至于讓漁民無法生存,而且微臣敢用自己以及全族上下老小的腦袋保證,這些年來,威海衛(wèi)所征之賦稅,絕無半點用于私利,全部都是用于威海衛(wèi)的經(jīng)營與發(fā)展,如有妄言,微臣愿自領(lǐng)死罪。” “狂妄!” 李辰沉著臉一聲呵斥,把鄭寶榮嚇了一個哆嗦。 “賦稅之權(quán),歷來便在朝廷中樞,從未下放過地方,便是地方城門收入城之稅,也要層層上報經(jīng)過審批與批準(zhǔn)之后方可更改執(zhí)行,是誰給了你那么大的權(quán)力擅自征收賦稅?還振振有詞地說是為了建設(shè)威海衛(wèi),你便是為了建設(shè)威海衛(wèi),便可以目無王法,奪中樞之權(quán)了?” “光是擅自巧立名目增設(shè)賦稅一項,你鄭寶榮全族上下的腦袋,本宮便能立刻給你摘了!” “若是大秦帝國下轄州府,知府、知州、布政使,全部效仿你鄭寶榮這一套,那么是不是這朝廷可以解散了?” 鄭寶榮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 李辰的話極重,即便是來的路上,自覺自己沒有貪污,一切所得都用于地方發(fā)展,故此多少有一些底氣的鄭寶榮,也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闖下了彌天大禍。 不管鄭寶榮的出發(fā)點是什么,這威海衛(wèi)又是不是被他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站在李辰的位置上,是絕對不能容忍這種行為持續(xù)下去的。 因為它損害的是朝廷中樞的威信。 正如李辰所說,要是朝廷對這樣的行為聽之任之,那么其他地方官是不是也會效仿? 他們動了稅權(quán),那么兵權(quán)是不是也會想著去動一下? 到時候,這天下會亂成什么樣子? 朝廷,還有朝廷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