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讓她選是應該,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金申低聲道。 “我看是您拗不過金漫自己的主見吧。”金豫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做出一副痛惜的神情,“二叔,您要是留下金漫,咱們這鴻王府可不夠她撲騰,依我說,得把她送到更高的地方去……撲棱。” 金申聽得眉頭緊鎖,“那棵老樹倒了,聲響不小,早晚外面的人也知道,金漫剛回京城,人生地不熟,事情保不齊做的不夠仔細,你精心一點,幫你妹妹收拾收拾尾巴。別讓人抓了把柄。” 金豫剛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二叔我怎么覺著,我和金漫比,她像你親侄女,我呢,是個撿來的。” “回去吧,金漫手腳很快,回來見不到你要生疑心。”金申瞪了一眼金豫,“我要是撿,也絕不撿你這樣的,快滾。” “是,二叔,奴才告退。”金豫故作夸張的給金申行禮,撅著腚退了出去。 金申本來熬了一夜的疲倦被他一掃而空,笑著罵著,“這小子,機靈勁兒全在這兒了。” 金豫退出了屋,收斂起臉上的嬉皮笑臉,重新套上泥濘的靴子,嘆了口氣,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金漫現在找到那卜卦僧沒有。 無字居。 金漫戴著從別人家里順來的斗笠,在巷子里七柺八繞的走了許久,借著偶爾的閃電的光亮,瞧著各處宅子旁的門號,在大雨里找了有一刻鐘才看清這三個字。 金漫仰著頭念了念這不起眼的小字,心里贊嘆道,不愧是京城第一的卜卦僧住的地方,當真是有一種大隱隱于市的高級神秘感。 誰能想到在這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里,那個神秘的卜卦僧就住在永安街后頭的德厚街。 金漫看著自己濕透了的褲腿和靴子,恨得牙根癢癢。早知道這地方離鴻王府這么近,她干嘛還巴巴地跟著白豹他們去城門一趟? 幾步邁上臺階,看了看門環,隨即雙腿使勁竄上了無字居旁邊的大樹,幾下爬了上來,雙手抓著樹干蕩了幾下,把自己扔進了無字居的院子里。 院子里栽種著一些樹木,多半是適合冬天的松柏之類,金漫不及細看便被臥房位置的燈燭吸引了目光。 綿紙做成的窗面泛著月白,映襯著里面一個光頭男子的坐姿剪影。那人正對著桌案,一只手腕上掛著拇指大小的佛珠,另一只手靈活的翻看著案上的書。 那剪影輪廓鮮明,映襯出和尚矯健的身姿。 金漫想到自己的去留就壓在這么個和尚身上,忍不住嘖了一聲。 屋里的人放下書卷,抬起掛著佛珠的手頌了聲佛號,“屋外雨大,施主請進右手邊禪房一敘。” 金漫抬了抬斗笠,水珠在她身后落下一串純白色的水花,直接推開房門一步跨了進去,說道,“聽聞即便身處煉獄只要心有桃園,也不會覺得辛苦。那么敢問禪師,你的禪房和臥房有什么區別?” 屋內的卜卦僧抬起頭,露出戴著半幅銀色面具的臉,似乎是故意讓金漫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半張遍布溝壑皺紋的臉似的,卜卦僧手心打出一道內力,催著案上的燈燭火光猛了幾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