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巍峨的城關上,極目遠眺,百里關原,盡收眼底。 山風在城頭放肆地呼嘯,獵獵招搖的旌旗中央,一名略顯蒼老的身影面對北方,靜靜矗立。 老者穿一身常服,盡管已不再年輕,腰背卻挺得筆直,風將他的衣衫吹得緊貼,露出寬大的骨架輪廓。 “咳咳……” 他就這么站著,一動不動,仿佛一株沉寂千年的古松。 唯有偶爾咳嗽時,才會看到他的雙肩在微微顫動,給人活過來的感覺。 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同樣不再年輕的嗓音關切說道:“總兵大人,你有暗疾在身,這里風大,實在不宜久站。” “無妨,吹面不寒是春風,又不是冬天,咳咳,偶爾吹一吹,倒是愜意得很。” 高大老者咳嗽幾聲,抬手指著北方關外,沙啞的聲音透著堅定:“再說,將士們正在外面和敵人拼命,身為當家人,老夫豈能不在這里看著?” 說罷,又發出一串猛烈的咳嗽。 “大人!”前來勸說的參將面露憂色,幾次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抱拳,“還望大人保重身體。” “無妨,老夫這把老骨頭,一生征戰沙場,活到現在,早就夠本了。” 拒北關總兵姚忠搖搖手,不甚在意,回頭看著參將,布滿皺紋的雙眼異常明亮,以拳抵唇: “咳咳,對了,你著急趕過來,莫非是關道成那邊有動靜了?” 頓了頓,放下手補充了一句:“是不是上次他欠咱們的那批糧餉,這次終于送來了?” 聽到燕云總督的名字,那參將下意識哼了聲,強壓著火氣道: “恕末將直言,大人,你就是把關道成想得太好了,這種一朝得志的小人,壓根就指望不上。” “你知道下面人找他去催餉的時候,他怎么說?” 參將終究免不了露出氣憤的表情:“他說朝廷在云州和北匈交戰,國庫已經捉襟見肘,他麾下的錢糧,也被征集了一部分發往并州,讓我們再等等。” “真是笑話,誰不知道他關道成自從做了燕云總督,手底下刮了無數油水。” “呵,他自己成天窮奢極欲,卻扣著我們的糧餉不發,一拖就是半年多,十足的小人嘴臉!” “好了,你說的老夫又何嘗不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