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關外的天氣很冷,冰雪消融的也很慢。 曹恒已經換了個營地駐扎,好些日子以后,曹鑠才得到了相關的消息。 洛陽這兩天也在下雪。 鵝毛大雪僅僅飄落了一天,洛陽內外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放眼望去,一片蒼茫,除了潔白再沒有其他色彩。 曹鑠并沒有在皇宮。 他正在農場巡視著。 自從農場開辦以來,他幾乎隔兩天就會來到這里。 皚皚白雪把農場包裹起來,曹鑠站在牧場的空地上,一些已經長到半大的牛羊正有限的在牧場中走來走去。 白雪的下面,還有著一些干枯的草葉。 牛羊在這里閑走,就是在吃這些干草。 鄧展和祝奧陪在曹鑠身邊,他們已經在這里站了好長一會。 “主公,外面冷的很,要不還是去牧場里的房間坐一坐。”鄧展說道:“天寒地凍的,我覺著也沒什么好看。” “就因為天寒地凍,所以才有該看的地方。”曹鑠說道:“冬天太冷的時候,不僅家禽受不住,就連家畜也是受不了。我們得看看家畜和家禽的窩有沒有搭建穩固,即便是搭建穩固了,還得弄清楚這些是不是能夠保暖。它們穩妥的過了這個冬天,村民來年才不會血本無歸。但凡是養殖和種植,總會有虧到家也不認得的時候。虧的次數多少,就看運道怎樣了。” “主公已經安排的如此穩妥,難道還會虧了?”對于曹鑠的說法,鄧展并不是十分認同,他總是認為種子撒在地上就能長出莊稼,牛羊放養在牧場,就能順利長大。” “鄧將軍沒有耕種養殖過,當然不知道村民的辛苦。”曹鑠說道:“旱季他們巴望著能多下兩場雨,而到了鬧澇災的時候,他們又期盼著能多出幾天太陽。以往農夫都是把命運交給老天,如今我要做的,是讓他們從此不再僅僅依靠老天,憑著他們自己,也能把農田和牧場辦的很好。” “這里靠近洛水,什么時候都不會缺水。”祝奧也在一旁說道:“我覺著主公擔心完全沒有必要。” “你倆果真只是在沙場上殺敵的料。”曹鑠笑著說道:“靠近洛水確實是好事,可也不一定全是好事。萬一洛水鬧了水災,這里的村民該怎么辦?農場最近看似辦的已經不錯,可我還是覺得有很多東西沒有籌備好。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在農場附近,需要有個泄洪區。” “泄洪區?”鄧展和祝奧相互看了一眼,倆人臉上都露出了錯愕。 “就是一旦發洪水,會被引到那片地方,而不是把農場給淹了。”曹鑠說道:“有了那樣的地方,經營農場的百姓就不至于遭受災害。” “主公已經想到,那就讓人去辦好了。”鄧展說道:“憑著大魏的實力,難道連個小小的泄洪區也置辦不起來?” “說的倒是容易。”曹鑠說道:“你們看看,附近哪里沒有村莊?洪水來了,我該怎么把它們引走?” “這么說主公的打算是很難辦成了?”祝奧問了一句。 “也不是很難,只不過太勞民傷財。”曹鑠皺起眉頭:“天下河道那么多,每年發大水的也是不少。相對的來說,洛水反倒是個安靜的。要是把天下間的河道全都給疏通了,也不知道得動用多少財力和人力。” “動用再多財力和人力,還不是為了天下百姓?”鄧展不解的問道:“難道百姓們還不能體諒?” 曹鑠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 秦始皇連接各國長城,為的是抵御北方異族,動用民夫過多,以至于很多人死在了建造長城的過程中。 于是他落了個暴君的名頭。 如果將來還有隋朝的話,隋煬帝開通大運河,雖然在一定的范圍內,他是為了更方便的南下游玩,可大運河也通聯了南北水陸,后來的大唐盛世和宋朝的商業興盛,都與那條運河有著不可割舍的關系。 所謂暴君,不過是動用過多的人力和財力,做了一件很可能是功在的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至少秦始皇和隋煬帝都是這樣。 “主公。”曹鑠望著遠處的洛河沒有說話,鄧展輕輕喚了一聲,隨后問道:“怎么了?” “沒有什么。”曹鑠說道:“我只是想到要做些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好像并沒有那么容易。” “主公文治武功天下無人能及。”鄧展回道:“做些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應該也不會多難。” “你這個馬屁拍的。”曹鑠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們也別在這里說話,你倆陪我到河邊走走,看看水中的魚兒怎樣。” “主公還要去河邊?”鄧展說道:“天氣太冷,河邊的氣息又是濕的,比別的地方更冷一些。我覺著只要問問這里的村民,水里的魚兒長的怎樣也就好了……” “魚在水里,我們其實根本看不到什么。”曹鑠撇了撇嘴:“我只是要去看看水質,水質好壞和魚的成長有著必然的關聯。水太肥,魚則死。水太清,則無魚。而且我們要是問村民,得到的回答多半是魚長的很好。人們總是喜歡報喜不報憂,想要了解到真相,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去河岸邊上觀察。” 說了這些,曹鑠帶著鄧展和祝奧往河岸邊走去。 來到岸邊,他看見翻卷的河水稍稍有些渾濁,卻不是渾濁的很嚴重。 距離河岸稍遠一些的地方,河水則還是清凌凌的一片。 “牧場和農田的廢水流到河里,附近的水還真是渾了不少。”鄧展說道:“我其實不是太明白,為什么這些看似根本沒用的水到了河里,卻可以在這里圈養出大魚?” “還是那句話。”曹鑠說道:“水至清則無魚。正是因為水太清,所以才沒了魚。” 鄧展和祝奧都點了點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