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凌操率領飛熊營在軍需那里領取了白布。 每個飛熊營將士都把白布纏裹在了身上。 白雪皚皚的世界本來就是一片蒼茫,將士們纏裹上了白布,很快與周邊的環境融為一體。 凌統帶著飛熊營,離開軍營以后朝著羯人即將趕來的方向行軍。 走出十多里,他和將士們都感覺到無法再繼續前進。 雪實在太深,深的連抬起腳走一步都很困難。 離營地已經有些距離,在這樣的大雪中,羯人想要很快趕到營地也沒有那么容易。 凌統向一旁的校尉吩咐:“傳令,讓將士們就地蟄伏。” 軍令傳達,飛熊營的將士紛紛選擇了適合蟄伏的地方隱藏起來。 漫天雪花飛舞,雪地里冷的讓人直打哆嗦。 將士們蟄伏起來之后,凌統來回走著,他抬高嗓門喊道:“都給我藏好了,羯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動彈一下。你們穿的那么厚,老爺們要是連這點冷也受不住,還不如割了卵蛋做個女人。” “將軍,割了卵蛋不行,還得挖個坑。”雪地里不知道誰回了一句,頓時惹來一陣哈哈大笑。 “現在讓你們順著嘴給我胡扯八道,我就看到時候誰先慫了。”凌統也嘿嘿一笑,接著向將士們喊道:“出發之前,長公子要我們每人領了兩套冬衣。穿著這么厚的衣服,身上又裹著一層白布。只要雪不會化了,把你們的衣服給弄到濕透,我覺著在雪地里趴個三五天,并沒有什么要緊。” “將軍,其他倒是沒覺著什么。”又有個聲音回應:“就是手和臉凍的受不了。” “臉凍的受不了,就給藏到衣服里面去。”凌統喊道:“手凍的受不了,不知道給藏進袖子里?等到羯人來了,你們要是凍的連兵器都拿不起來,還怎么和他們廝殺?” 飛熊營的將士們依著他的說法,紛紛把臉縮到了衣服里,手也給攏進了袖子。 其中一些人為了更能保暖,甚至還把袖口也給攏上。 果然,這樣一來暖和了不少。 將士們蟄伏起來,凌統其實心里也是覺著有些不太靠得住。 天寒地凍,漫天雪花飄舞,放眼望去滿世界一片蒼茫,在這樣的環境中蟄伏半天還可以,要是一直蟄伏下去,有個兩天還不知道會凍死多少人。 心里雖然擔憂,可他又怎么可能當著將士們的面把這些話給說出口? 等到將士們藏好,凌統也找了個地方藏進積雪中。 漫天飄飛的雪花,很快把他和將士們的腳印給蓋住。 蟄伏在雪地里的將士們身上纏裹著白布,雖然麻布的顏色要比雪黃一些,可雪花蓋在上面,很快就讓他們與周圍渾然一色。 將士們趴在雪地里,很多人并沒有抬起頭,也不曾動彈一下。 甚至還有人干脆選擇了睡覺,借此來保留體力。 其實在寒冷的雪地中,睡覺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凌統事先并沒有做過任何提醒,他認為每個人穿著兩件冬衣,即便是在雪地中,也不可能被凍到僵了。 魏軍的冬衣很厚。 只穿著一件,里面是溫熱的,外面卻是能被凍的起了一層冰渣。 出發的時候,將士們身穿兩件冬衣,有些人甚至還覺著燥熱。 趴伏在雪地里,睡著的將士們用衣服蒙住腦袋,寒冷的積雪對他們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曹恒給將士們發放兩件冬衣的做法,其實和后世專門從事雪地作戰的軍隊有異曲同工的妙處。 區別只不過是后世雪地作戰的軍隊,衣服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雪的寒冷不可能侵襲到將士們。 而曹恒的做法,卻是把將士們用厚厚的衣服給保護了起來。 積雪即便是浸濕了頭一層衣服,里面那件也依然是干爽的,不至于讓將士們在寒冷的雪地中被活活凍死。 從蟄伏的那一刻起,凌統就在等待著羯人的來到。 天色漸漸暗了,漫天的雪花還在飛舞。 將士們一動不動,放眼望過來,就好像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人一樣。 雪天的夜晚,要比平常的夜晚更明亮一些。 積雪反射的光芒,讓人的視野變的更好。 蟄伏在雪地里,凌統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前方。 不時要把腦袋露出來向遠處張望,他感覺到臉被凍的有些發木。 羯人要是再不來,他真不知道還能熬上多久。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凌統也感覺到了一些倦意。 他把頭縮進衣服,頓時一陣暖暖的感覺包裹住了臉頰,讓他覺得舒服了很多。 閉上眼睛正想打個盹,他仿佛聽見一陣輕微的聲響由遠而近。 猛然警覺,凌統支棱起耳朵仔細聆聽著。 聲響越來越近,是那么真切那么清晰。 凌統慢慢的抬起頭,朝著傳來聲響的地方望去,果然看到黑壓壓一片人正往這邊走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