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想起來,這邱先生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雖然家貧,卻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長得又清秀俊朗,所以村里很多待嫁姑娘都暗中屬意他。 而原主也是其中之一,因為邱先生是村里唯二肯好好對她說話,不嫌棄她守墓人身份的人。 而接話的女子,是原主的“好朋友”肖翠花,也是原主認為另一個肯給她好臉色的人。 說是好朋友,其實是因為肖翠花也喜歡邱先生,因著邱先生讀過書,常贊他們一家,盡責守墓,不忘忠義,對他們和氣。 肖翠花假意和原主親近,不過是為了讓邱先生高看她一眼。 一進屋,謝三清就看見原主的爹謝常業,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而原主的娘武氏正伏在床邊,嚶嚶哭泣。 旁邊原主的弟弟謝衍,坐在輪椅上,眼睛沒有焦距,卻是最先發現她進來的。又是畏縮又是期待的叫了聲:“阿姐,你回來了。” 謝三清記得,這個弟弟最是喜歡姐姐,可惜三歲左右一場高燒,落下了眼盲和腿殘。 原主自己就不招外人待見,因此便疏遠了弟弟,怕被人嘲笑。 弟弟漸漸的也不敢再親近她,但心底卻十分渴望姐姐的接納。 謝三清看著才五歲的弟弟,精致消瘦的小臉不見小孩的天真,而是寫滿冷峻和疏離。因為常年躲在屋內,皮膚有種病態的白皙。雙眼沒有焦距的望著前方,迷離又渙散…… 謝三清一時間涌上滿心酸澀…… 武氏這才發現消失了一夜的女兒回來了,卻哭得更大聲了:“清兒,你可回來了……你爹……你爹他……” 武氏本是大家小姐,長相秀美不俗,氣質內斂柔婉,難得的是,在經歷了這么多變故后,面相依舊溫和,眼含星光,是個有后福的…… 對她來說,夫君就是她的支柱,這會兒謝常業出了事,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也沒注意到謝三清背上的阿治。 還是謝衍接過話:“昨日阿姐深夜未歸,阿爹就出去尋你。快天亮時,爹被人抬回來,一直昏迷不醒。” 謝三清先將阿治放到旁邊自己的房間,這才重新進來,落落大方的朝邱先生道謝:“今日多謝邱先生了,本該好好感謝,只是家中一團亂,就不留先生了,等家中事了,一定上門感謝。” 邱仁杰看著今日道謝的謝三清,總覺得她似乎和原來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不過他也沒費心細想,見她如此說,便伸手從袖袋中拿出幾枚錢:“微薄心意,希望能幫到姑娘。” 這邱仁杰自幼家貧,家里只有一個娘拉扯他長大,很是不容易。 如今竟然還能拿出為數不多的錢,是真的雪中送炭,謝三清大概能理解原主為何芳心暗許了。 “三清,你……你,回來啦。”肖翠花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 其實從剛才謝三清就注意到,自打她進屋起,這肖翠花就極力掩飾自己的震驚,仿佛她出現在這里是一件多么不合常理的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