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通武侯王賁,脫離王家前往齊地的大部隊,孤身前往大秦東北邊郡遼東郡。 大秦軍武第一世家蒙家,也如王家一般,兵分兩路。 蒙家蒙武,蒙恬前往了大秦西北邊境九原,云中兩郡。 臨別之際,蒙武特專程前往長安君府,聽著當年那個稚兒口稱武叔,開懷大笑。 垂釣老者那日沒有釣魚,任池中鯉魚搜尋細針而不管不問,走進了嬴成蟜和蒙武所待屋室。 一進門看到蒙武坐姿不雅,且拿著酒樽強行為嬴成蟜灌酒,當即便是言笑晏晏地冷哼一聲。 “沒規沒矩。” 蒙武不滿抬頭。 見老人之面貌,嘴唇囁嚅難言,良久方道: “……相邦?” 蒙武一生,只認一位相邦。 以商人之身,行奇貨可居,登臨大秦權勢臣子頂峰的呂不韋。 “近十年未見,將軍依舊風采依然。” 蒙武大踏步行至呂不韋身前,神情激動,看著呂不韋須發雪白,眼中流露傷感之色。 當年那位權傾天下,滅亡東周,函谷關前破解了五國聯軍。 深受秦莊襄王信任,發絲烏黑,與他蒙武年齡相仿,意氣風發的相邦呂不韋。 如今看上去,竟似和他阿父蒙驁差不多年歲,是個老人了。 “老便老矣,將軍自稱秦人,怎變如此矯情。” “當年武若攔住阿父,今日或大有不同……” 當年呂不韋發動蘄年宮兵變,最終是老將蒙驁靠個人威望,沒用虎符僅憑一張臉,調動八千秦軍銳士勤王。 力挽狂瀾,擊敗呂不韋。 “結果不會更改,在咸陽地界,當年無人能敵過小秦王。我兵變是為扶小秦王為秦王,我輸是因為小秦王不想做秦王,何其可笑邪?哈哈哈哈哈!” 嬴成蟜見勢不妙,悄默聲地放下酒樽。 趁著蒙武,呂不韋兩人敘舊,急忙開溜。 等到兩人寒暄過后,回到桌案,哪里還找得到嬴成蟜的影子。 “此去邊疆對匈奴,將軍十年未摸秦劍,還能戰否?” “武以匈奴血,答相邦之問。” “前日李牧入宮,以沙盤與王賁演練,可是殺了王賁個片甲不留。秦武安君之徒,可不要被趙武安君比下去太多才是。” “李牧善飛兵,平素慣以謹慎小心。覷準機會,不以兵法為限,敢于不能設伏之地設伏,為奇兵。武隨武安君學的是平原戰,善正道。若在中原攻城拔寨,武不如李牧。大漠一覽無遺,結果未知矣。” 呂不韋舉起酒樽。 “此樽酒,敬將軍!” 蒙武同樣舉樽。 兩人一飲而盡。 兩位上個時代的秦國廟堂高位者,一醉乃休。 次日,蒙武攜其子蒙恬,離了咸陽。 四朝元老蒙驁留在咸陽,被始皇帝親自拜見。 蒙家次子蒙毅因任內史,掌管咸陽緣故,也留在咸陽未去封地。 蒙家文武并行,內外兼修。 既在廟堂之高,又在邊疆之遠,還有始皇帝之信任。 未來前景如何,便是個瞎子,也能看得明白。 王綰,李斯,姚賈等秦國重臣,留在朝堂繼續任職,他們要等到離官之后才能去往封地。 而大秦唯二的徹侯,縱橫侯頓弱辭官不做,封地不受,離府而去,為咸陽守城秦軍攔阻。 嬴成蟜親往請之,頓弱言行狂悖,聲稱秦王和爾皆不通世事也。 下人上報,始皇帝聞之,長嘆曰: “真義士也,頓弱愛秦不比朕少也,放行。” 縱橫侯頓弱不知所蹤。 自此以后,言辯之道,名家永低縱橫家一頭。 當年朝堂起身相辯,名家姚賈甚悔之。 一月后。 始皇帝親往雍地。 接太后,回咸陽。 當那高大的咸陽城墻出現在趙姬眼中時,年近半百仍美艷動人仿若三十熟婦的她,微微瞇起雙眼。 看著咸陽城門口,站著的那一位相貌俊逸的男人,嬴成蟜。 賭約破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