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言儒生非議,而說天下,是擴大范圍。 單要我奏對,是為我方才言說禁儒,要斯繼續(xù)擴展。 “天下能非議朝堂者,皆為百家子弟也。” 李斯高聲朗頌,他已想明白了。 始皇帝之心思,正如嬴成蟜所言一般,不要多想,就按照始皇帝吩咐去做就好了。 因為多想,他也看不透始皇帝背后的深意。 就像今日,李斯最初本以為是儒家的劫難,其后又以為是始皇帝在教子,現(xiàn)在才看出始皇帝不只是針對儒家,而是針對諸子百家。 “左相此言荒謬也,今只有淳于越攜儒生犯諫,何以來他家邪?” 本來只在儒家身上燃燒的大火,被始皇帝,李斯一人一言莫名其妙就引到了百家身上。 群臣坐的就沒之前那么安穩(wěn)了,一人瞬間直立反駁李斯。 嬴扶蘇想要出聲為儒家辯解,嬴成蟜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以內(nèi)力封住他奇經(jīng)八脈,阻止他說話。 “走走走,陪叔父喝酒去。” 一邊說,一邊摟著毫無自主能力的嬴扶蘇回到其最初的坐席。 嬴成蟜剛臉色一變之時,就已起身向著嬴扶蘇行去,是以能及時攔住其大侄子。 “今日只得儒生,往日呢?縱橫侯言陛下不孝,國尉言陛下不得共富貴。” 縱橫侯頓弱早已走了,但國尉尉繚還在玄鳥殿坐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李斯開炮開到了尉繚身上,身為大秦軍事第一人的尉繚如果一點脾氣都沒有,那在大秦這種好戰(zhàn)愛戰(zhàn)的大國就沒法混了。 在群臣側(cè)目下,就連分封制和郡縣制國制之爭都沒下水的尉繚也沒起身。 坐在席位上臉色陰沉地道:“此言語已有八年之久,那時老夫尚不了解陛下,其言過矣。左相若硬要翻舊事,可還記得汝曾是呂不韋那逆賊座上門客乎。” 面對尉繚的反擊,李斯不慌不忙道:“然也。斯未認(rèn)清呂不韋其人,拜在其門下是實。國尉未認(rèn)清陛下之心胸,言說陛下狹隘亦為實也。” 李斯背后站著陛下,說這話有恃無恐,老夫卻是不行。 與其糾纏便等于是和陛下糾纏,不可繼續(xù)為止也。 尉繚老眼微闔,點頭輕聲嘆道:“是實事,亦是錯事,乃老夫生平之憾事也。” 李斯招惹尉繚的主要目的,就是殺雞儆猴,不想在“百家非議朝堂”這事上與秦臣一個又一個地論證過去。 武事第一的國尉尉繚都不爭了,你們還要和斯這個文事第一的丞相爭議什么? 其效果也在李斯意料之中。 群臣果然是吶吶不言,沒有人就這個問題打斷他說話。 “或儒生,或墨生,或名生,或法生等。如許多之人可言百家生,亦可言讀書之人也。咸陽如此,天下何如?令出咸陽不出三日,便有書生以其所學(xué)知識妄論對錯。自以為憑心而說異于常人,出入皆胡亂非議。” “秦律未寫因言獲罪也,左相是要開此先河,要天下百姓不得言乎?” 一秦臣站起,打斷李斯之言。 其身穿博士服,是道學(xué)博士崔廣。 道家將就順其自然,君王無為而治。 簡單說就是農(nóng)民種好地,屠夫殺好豬,琴師談好琴。 只要天下人每個人都做好自己的職責(zé),那就是太平盛世。 君王只要無所作為,天下就可以大治,其推行的人是五帝之舜。 李斯所說的以所學(xué)知識妄論對錯,在崔廣看來是不對的,不符合道家理念。 讀書人讀書就是為了明理,不讓讀書人討論這些,就如不讓農(nóng)民種地一樣,違背自然。 “言說無罪,蠱惑有罪。這些書生在咸陽一地還只是言說不滿不敢亂來,但到了六國之地,他們便帶頭制造謠言,否定秦政。還開辦學(xué)堂,以其歪曲過后的思想私相傳授給學(xué)子,致使六國各地至此仍不服我大秦,山賊四起。如此,可是崔博士愿看到的?” 同為道學(xué)博士的唐秉,將要繼續(xù)言說的崔廣拉回席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