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嬴成蟜可以對李斯放寬心,但無法對趙高放寬心。 因為趙高為始皇帝貼身侍衛,要想殺始皇帝,實在太容易了。 “笑話,你怎就對趙高如此偏見,你試探趙高已有三十余次。” 不,那是我沒瞞著你的,其實我試探了三百余次。 “皇兄忘了我的眼睛?”嬴成蟜右手食指和中指對著自己雙眼比劃了兩下,道:“昔日,皇兄也未察覺郭開是大奸之輩。” “這……” 嬴政本來不當回事的心態,立刻有所改變,有些驚疑不定。 無他,嬴成蟜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的眼光有多么毒辣。 始皇帝面色嚴肅地點點頭,道:“朕知矣,汝可言說你之想法了。” “十數年前,我和皇兄曾有過一場爭論。皇兄所言令我醍醐灌頂,從此對古人再不敢小視之。” “你我能知的古人,或為書中知,或為本身便是著書者。泱泱華夏幾千年,能留姓名者又有幾多?能立作者又有幾人?皆乃鳳毛麟角也。吾等不妄自菲薄,卻也不能輕視之。” 嬴成蟜說的古人,是指秦朝當代人,主要是指始皇帝。 但始皇帝以為嬴成蟜說的古人,是指夏,商,周,戰國時代的人。 嬴成蟜沒有拆穿,繼續往下講:“我主張富民強國,開放紙張取代竹簡,以活字印刷術將諸子百家書籍,送到秦國家家戶戶,讓秦國所有人都能識字。” “降低賦稅休養生息,民皆有余糧可食,秦境之內不得有餓死者。” “我還想要更改秦律,我一直認為‘棄灰于道者斷其手足’這類秦律,簡直不可理喻。只是把灰撒在道路上就要剁手剁腳,這就不是人能想出來的律法。” “皇兄還記得,當年是如何與我分說此律條乎。” “自然記得。但朕倒是沒想到,自那日大吵后,你竟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秦王之位,將之讓給了本爭你不過的朕。” 始皇帝回想了一下當初所言,道:“斷手足人之所懼,不棄灰人之所易。使人行易而離懼,乃治之道也。人會恐懼斷手斷腳,而不在道路上撒灰對人來說是一件很容易做的事。” “讓人們去做容易的事,同時因為恐懼,遠離君王不想讓他們做的事,這便是治國之道。” 說到這,始皇帝突然想到前些日與其長子也有過一次坐而論道。 “這要是那逆子在,此刻定要說朕殘暴不仁了。嗯?你這豎子!是不是你把扶蘇教壞了!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你這豎子都教了扶蘇什么?” 始皇帝想到至今還被關在大鄭宮,冥頑不靈的長子,突然發怒。 砰~ 嬴成蟜見狀,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怒意比始皇帝的還要熾烈。 “關乃公屁事!那不是你讓他學儒學傻的?乃公老早就說過,不要讓他學儒不要讓他學儒,你不聽乃公之言一意孤行,把我大侄子弄成這個樣子,你好意思問我?” 始皇帝劍指嬴成蟜。 “那還不是你偷懶不教的緣故?你要是肯教,朕用得著讓他去學儒?” “秦國法治,秦地環境冰冷嚴酷。扶蘇自幼在這樣氛圍下長大,且他還不像朕一般體會過民間疾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