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南枝醒來時(shí),已是深夜,身旁是空蕩蕩的冰涼床鋪。 蕭沉韞不在身邊,他去了哪里? 見蘇南枝醒來,春盛一個(gè)箭步急切上前,迅速扶住她:“王妃!你終于醒了!我好、好擔(dān)、擔(dān)心你!” 說這話時(shí),春盛已經(jīng)帶了哽咽之聲,掩唇哭出來聲,牙齒咬住嘴唇,大顆大顆淚珠掉落,濺在蘇南枝的手背上,打濕了她的袖子。 “春盛……”蘇南枝唇色慘白,白的像是深冬霜雪,虛弱到連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我沒事……沒事……你不要擔(dān)心我……你如何?” 那日她縱馬引開敵兵殺手后,遭遇如何? 春盛不愿意讓蘇南枝擔(dān)心,只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用寥寥一句話概括:“我一切都好,后來被抓到西戎后,子珊公主把我救出來,我們一起逃回了大慶。” 她省略了那些屈辱的遭遇,還有殘忍的迫害,只是報(bào)喜不報(bào)憂。 蘇南枝嘆了一聲:“平安回來……就好……” 無論如何,春盛平安歸來、子珊也逃回了大慶,雖然過程艱辛,可結(jié)局是好的,便讓所有的艱辛都有了意義…… 蘇南枝腦中迅速掠過一道人影,急忙掀被下床:“鳶雅呢?” 鳶雅拼死護(hù)她平安,那鳶雅和蕭仁明如何了? “鳶雅她……”春盛猶豫著,不敢開口,嘆息道,“王妃還是自己去看吧。” 深秋寒夜的冷風(fēng)獵獵作響,蘇南枝纖瘦玉白的手指,緊攥雪白大氅,一路小跑過去。 推開鳶雅的房門,立刻聞到濃烈藥味。 刺鼻、嗆人,令她揪心。 蕭仁明日夜不歇地守在鳶雅身側(cè),大掌緊握鳶雅無力虛弱的手,眼眶微紅,蘇南枝踮起腳尖輕輕走進(jìn)去時(shí),仿佛看到了他哭過的痕跡。 “阿雅如何了?” 蕭仁明搖搖頭:“不太好。” “怎么說?” “身中數(shù)支毒箭,恐怕以后都是活死人,永遠(yuǎn)醒不過來。醒過來,也會(huì)成為癱瘓?jiān)诖驳膹U人。”蕭仁明心痛如絞,暗自垂淚,“她是為了救本王,為了救你。她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其實(shí)人很好……哪怕她不是那個(gè)小道姑阿雅,本王也喜歡她,無論她是怎么樣的阿雅,我都喜歡……” “她騙了我,利用了我,我原本是想報(bào)復(fù)她,可她躺在這一方小小的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我再滔天的怨恨,也盡數(shù)變成了疼惜。” 疼惜,心疼她,珍惜她。 “可阿雅,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了……”蕭仁明掉下淚來,低著頭,眼圈猩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