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德寧渾身被燒的不成樣子,皮膚融化后皺巴巴的,宛若一條條縱橫交錯地大小蚯蚓。 洛云崖晝夜不停地給德寧處理燒傷,忙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時—— 德寧渾身纏滿白色繃帶,周身彌漫著濃烈地藥膏氣息,從病榻上猛然驚醒,喊道:“圣旨!圣、旨!” 手肘抻在桌面補覺的洛云崖,被這聲響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圣旨你已送到,無需擔憂。你現在要做地事情,是好好養傷。” 德寧嘶啞著嗓音,憂心忡忡道:“我練了千千萬萬次地字跡,唯有這一封圣旨寫地最為神似,毫無差異,絕不可能被人懷疑字跡造假。如今再叫我寫一遍,我恐怕都不能寫出一般無二的字跡了。” “圣旨,毫發無傷。”洛云崖扶他坐起身,安撫道,“德寧公公使命達成,不易再在宮中久留,王爺會安排馬車秘密送你出城休養,待來日大局已定,再接你回皇城享福。” 洛云崖醫者仁心,守著德寧一整晚,幾乎殫精竭慮,沒怎么休息過,眼下布著濃濃烏青,去門外藥爐盛了一碗黑乎乎的粘稠藥汁,誒了聲嘆口氣: “先喝點有助愈合的藥吧,幸好言斐三弟及時救了你,你只是皮膚表面燒毀,還沒傷及筋骨,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你放心,你這一身的皮膚,我會想盡辦法好好幫你。” “若我退出皇宮……王爺在皇城內,便再也沒有像我這樣得力的暗棋了。”德寧喝著又濃又苦的藥,嗆的眉頭緊鎖。 “德寧公公的安危,比暗棋更為重要。”蕭沉韞走進屋內,看向床榻上渾身裹滿白色繃帶之人,劍眉微顰,“本王已經安排好馬車,午時三刻秘密送你去焦洲修養。” “王爺,奴才不該走!” 德寧掙扎著從床上下地,搖頭道,“王爺將我安插進皇宮十年。這十年,我被富嶺收作義子,又一步步頂替富嶺位置,成為皇帝心腹,好不容易掌管皇城內務,成為大內總管,正是王爺需要我的關鍵時刻,我又怎么能退?” “想要再找一個熟悉皇城的大內總管做暗棋,且與……與菀妃娘娘里應外合,將皇室所有人動態悉數回稟給王爺,可就難了。” “可是你……”蕭沉韞猶疑著,看著他滿身的傷。 “德寧無礙,能堅持到王爺大獲全勝的那一刻。”德寧蒼白唇角勾起一抹笑。 “若你回宮,恐遭不測。” “德寧會小心自保。” 蕭沉韞見他執著,便也只好作罷,嘆了口氣:“在你回宮后遭遇一切困難,都可以聯絡洛云崖,本王即刻將你秘密護送出宮。” “圣旨……王爺已經拿到了吧?”德寧問。 “拿到了。連本王也辨不出真偽。” “如此甚好,也不枉費奴才數十年如一日地臨摹陛下字跡。”德寧欣慰地笑了笑,仿佛這一身燒傷也成了榮光,既是傷,也是功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