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冷壽……冷壽……” 高臺之上, 暗色紗簾飄舞,端坐高臺上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橫一柄拂塵在膝,閉目念咒。呼聲越急, 他的咒語便念得越急。 那幽幽冷冷的呼喚聲在高臺外游蕩了一圈,像只野獸環(huán)繞高臺躡步而行。 紗簾飄舞得愈發(fā)不寧, 忽而百千呼聲從四面八方一齊響起,高臺上的老者眼簾一顫, 拂塵用力一揮, 勉強(qiáng)架住了向他揮來的利爪。 “冷壽!你莫不是要背信棄義?” “答應(yīng)我們的東西, 答應(yīng)我們的金丹,什么時(shí)候給!” 撲住冷壽的巨大野獸毛色枯黃,它咧開尖尖的狐貍嘴,口涎幾乎要滴落到冷壽臉上。冷壽深深皺眉,暗道一聲野獸就是野獸,面上卻不得不安撫一笑。 “妖君莫急,原本這個(gè)時(shí)候, 已經(jīng)取了些血肉回來給妖君拿回去復(fù)命了, 只是有人干涉,耽擱了。” 黃狐貍半信半疑。 “什么人干涉?有我等助陣, 你還怕他不成?” “那人是我同門師兄弟,我二人曾一同在山中修道。只是師弟性情貪婪尖刻,受不得山中清苦,早在百年前就下山入世了。” “哦?”聽了冷壽的解釋,黃狐貍倒是有幾分理解。凡人天性貪婪, 兄弟鬩墻亦不少見,何況一同修仙悟道的師兄弟呢。 “所以,他法術(shù)比你強(qiáng)?你拿他沒辦法?” 冷壽面容微微緊繃, 他不愿承認(rèn)這個(gè),可是為了從黃狐貍手中得到力量,他忍著屈辱承認(rèn)道。 “正是如此。而且我猜測,我這師弟很可能也是沖著金丹來的。” 黃狐貍當(dāng)即大怒。 “竟敢搶奪我等的東西!看我去將他咬死!骨頭都嚼碎吃了!” 冷壽連忙阻止。 “若是打草驚蛇,反而不好。更何況這等小事,何必勞動妖君親自出手?只消妖君再給我些法力……” 黃狐貍回過味來,從鼻腔里溢出一聲嗤笑。 “你是怕我轉(zhuǎn)頭又看上了天資更好的你師弟,轉(zhuǎn)而冷落了你吧?”他伸出長長的指甲,把玩著冷壽的拂塵,“你的這份貪婪狡猾,我倒很喜歡。放心,只要是為了金丹,你可以提任何要求,但是——” 黃狐貍化為一陣黑色的旋風(fēng),從高臺四周吹刮而去,陰惻惻的余音猶在。 “若你到時(shí)候交不出承諾的金丹,群英會不會放過你!” 黃狐貍遁去后,冷壽又閉目念了一段咒,面上浮現(xiàn)喜色。 重生以來,他動了種種手腳,甚至暗中為如妃提供巫蠱之物,只為了讓九皇子比前世更快地跌落塵埃中,好更容易被他握于掌心。 然而事與愿違,九皇子雖提前入宮,卻沒有慌亂之下行差踏錯(cuò);老皇帝在提起九皇子時(shí),居然也多了幾分猶豫;更有必然會扳倒九皇子的巫蠱之禍,居然也讓對方反將一軍! 冷壽到底是方士,不擅勾心斗角,只能想到這些旁敲側(cè)擊的小手段。而這些手段竟然全都失效了,這令冷壽思考起一個(gè)問題—— 或許還有別人重生了。 難不成是徐元符嗎?不然,醉心訪仙的他,為何會到宮中來? 好在,他終究依靠前世的記憶,提前得到了群英會之中妖怪們的力量。縱使徐元符重生,他也不懼! 黃狐貍化作一陣妖風(fēng),從靈臺刮出來,左看看右看看,像在尋找什么。他聽見旁邊草叢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頓時(shí)一尾巴抽過去,一只紅團(tuán)子狼狽地滾落出來。 “紅狐,你藏什么藏?”黃狐貍嘲笑道,“我早說了,這皇宮是冷壽親自邀請我們進(jìn)來的,還給了我們國師玉牌,什么龍氣帝王氣的,就難傷我們的身,你怕什么?” 那紅團(tuán)子身上的毛毛長得很蓬,尾巴也蓬,要不是頭頂還立著兩只狐貍耳朵,完全就是一顆圓潤的球。聽了黃狐貍的話,他抿抿嘴。 “都說在外不可過于張揚(yáng),你將妖力肆意借給凡人,就不怕惹來仙人注意嗎?” 黃狐貍頓時(shí)尖聲大笑。 “仙人?仙人才不管人間事呢!一群頂沒私心也頂沒意思的家伙,只知道龜縮在仙山上,多少年不見了。” “你要能讓我見個(gè)活的仙人,我倒立把尾巴吃下去!” 盡情嘲笑完,黃狐貍用指甲尖撓了撓耳朵。 “冷壽要我們助力他戰(zhàn)勝他師弟,你留在宮里守著點(diǎn)。我在城中看上了個(gè)新寡的小娘子,準(zhǔn)備附個(gè)員外的身去尋她。” 小紅狐臉上浮現(xiàn)清晰的怒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