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陰陽生已經被陸空星給嚇住了, 可是若帶不回九殿下的指尖血,國師不會放過他,這可怎么是好。 不過瞧著九殿下倒像是好說話的, 要不由他來, 再扎一次? 陰陽師背后的被褥中,玉枝一樣的鹿角頂起被子, 被子底下, 是一雙幽幽的陰森森的小鹿眼。 路走窄了。 這是想挨創嗎? 陸空星的視線也越過陰陽生, 看到了露出腦袋的粉白小鹿。不過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粉白的小鹿身上好像有什么不對, 雖然精神不錯,可是有一抹焦黑色正攀在鹿身上, 一直蔓延到尾巴尖。 小鹿這是怎么了?好像被……燒焦了? 荷花小鹿誕自陸文昭的仙力, 陸文昭也說, 只要他在一天, 荷花小鹿就能活蹦亂跳一天, 絕不會因外力有損。 而現在,有燒灼痕跡攀爬在小鹿身上,小鹿卻好像沒什么感覺, 順著陸空星的視線, 它才看到自己身上浮現焦黑灼痕。 小鹿被嚇得毛立了一下, 在被子里踉蹌倒退兩步。陸空星擔心小鹿,正想用不拘什么手段將眼前這些纏人的陰陽生們打發走, 忽然有另一名陰陽生從門外急急走進來,對陸空星面前的陰陽生快速低語一陣。 陰陽生的面色頓時變了,轉身面對陸空星,不自然地輕咳兩聲。 “既然九殿下身體虛弱, 取不出血,那也不必勉強。我等在靈臺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陸空星耳力極好,修習仙術后更佳,所以他聽清了那陣氣音低語。 “新貴方忱世舉薦方士徐元符入宮,陛下欲分封東西二國師,靈臺大亂,國師讓我們速速回去,不必再做取血之事。” 方忱世…… 陸空星就想起了在學館中方學士拿來試探他的那篇文章,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前世方忱世其人。 對方年少便以一篇《白鹿賦》名動天下,入仕后官拜丞相,后來不知為何,心灰意冷,辭官隱世。 陸空星對他印象很深,是因為對方前世真的是朝中少有的不求仙的明白人,與陸空星幾乎同時上書諫言,請求遏止大昭愈來愈盛的求仙問道之風。 不過他比陸空星狠,深恨方士,手段酷烈,甚至做出過坑殺上百方士的激烈舉動。 至于方士徐元符,前世根本沒有進過宮,像是完全不屑于榮華利祿。陸空星只在外面辦差時聽過一些逸聞,聽說徐元符掏空了揚州數個大商人的家底,造了一艘巨大的海船,出海訪仙去了。 長鯨白波,不知生死。 陸空星:“……” 所以他現在沉默,也非常慶幸自己最開始做出了堅決不依賴前世記憶的決定。看這新出現的兩人,簡直跟前世的命運軌跡完全相反,甚至還摻和在了一起,好魔幻! 陰陽生們已經離開,冷壽阻止他們繼續取血,應是擔心靈臺大亂,陸空星血液的特殊之處會被新來的徐元符發現,這倒方便了陸空星。 他連忙來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關心小鹿的情況。 小鹿藏起燒焦的一側身體,不讓陸空星看,傷心欲絕。 呦呦,小鹿丑丑。 看來陸文昭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他在陸空星身邊布了極強的防護,白日一般不在,又不像單純地在搜索商歌,不知在做些什么。 陸空星好不容易才把傷心的小鹿勸出來,手托小鹿有點發愁。不過他看著小鹿粉白身體上被灼燒出的黑色,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從學館回來路上的一樹桃花。 那樹桃花顏色很淺,與小鹿身上的顏色很相近。小鹿也是荷花幻化,也許用桃花花瓣能夠給它打個補丁。 這可是第一次在陸文昭沒有教授的情況下,陸空星自己思考一些有關仙術使用的問題。 陸文昭:“……” 不,陸空星的那些神奇仙術用法,他絕對沒有教過! 想到就做,神仙也。 陸空星把小鹿往袖中乾坤里一揣,就離開居住的宮室。宮人還有些散漫,陸空星想,等他接巫蠱禍事補償求來的那個人來,應該就會好很多。 陸空星目標的那棵桃花樹就在一處水榭旁,四下無人,陸空星輕輕一攀枝干,就輕身上了樹頂。 自打修仙以來,他的身體愈發輕健,至于前世那些沉疴積弊,更是無從談起,加上對所有仙術一學就會,這都令陸空星相信,陸文昭說得是對的。 他該成仙的。 他把小鹿從袖子里放出來,對比著小鹿身上的淡淡粉白色,尋了一朵桃花,將其摘下,貼在了小鹿身上。 小鹿短尾巴動動,看看被遮住一點的焦黑痕跡,鹿耳朵高興地立起來。然而桃花終究沒有粘性,小鹿也沒有粘性,這朵花短暫地在小鹿身上貼了一會兒,就飄然落地。 小鹿:“……” 傷心欲絕,就地臥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