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就悚然,背脊莫名有些發涼。 又聽得遠處一聲“敕”,看過去時,陸柘怒目而視,廟宇里泥塑金剛也似,模樣著實有些嚇人。 短暫一滯,四周乍然如同陣陣陰風嘶吼。 周身一緊,宋就心道不會真召出來什么吧。 “敕令風伯行云……”陸柘始終念念有詞,渾然不知周邊發生了什么一般, 陰風再緊,聽得黃紙符獵獵作響,宋就提起心思,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提著那柄“照膽劍”了。 “敕令雨師布雨。” 風伯雨師,宋就只在玄清宗典藏館里的書上看過,大概是在龍族之前掌管天地間風雨的人物了。這倒跟前世他認知的某些地方有些相同。 換在九州世界,風伯雨師所處的時代應該是兩個末法時代之前,這里面細說起來,大抵沒幾個人能夠說的清。只是依著近些年“九州專門考古研究協會”的大力發掘,才算是露出些許端倪。 源于上一末法之前的幾段公案,大抵就是人族與四獸之間的大道之爭,最終神道崛起,人物成了天地主宰,再之后神道沒落,三家崛起…… 當是在這樣一種輪回中,如今掌管天下九州的“三家”一邊防備著另外兩家成為“共主”,一方面又要聯合起來,共同抗衡潛在的“神道”,乃至更久遠的“四獸余孽”,也就是如今扎根大澤的妖族…… 宋就特意與前世的某些認知對比了一下,九州的兩次“已知末法降臨”,就好比前世的人族于洪荒之中崛起。之后的神道姑且也可能sir等同于“封神榜”的背景故事,再往后赤明仙境不管事后,三家自然也就差不多是“儒釋道”的翻版。 歸根結底,爭來爭去,還是為了那點香火。 如火一開始這些出現的勢力尚且是涇渭分明,那么到了如今,經歷過幾次末法,以及各家之間傾軋融合,已經很難做出某些界定,也就是說“大道”越發混亂,很難再理出來。各家之間也不敢真彼此敞開了敵對…… 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外如是。 而且如今的九州,山上山下前所未有的“隔絕”,除了不愿意沾染過多俗世因果外,也因為俗世王朝崛起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這些王朝掌握了大部分的九州領土,通過各種手段蠶食著原本掌握在山上宗派手里的資源,一正一反,總有一天這個隔絕的平衡點到了節點,那時候恐怕就又將是一次末法了。 再有許多山上家伙六根不凈,于人間享受富貴,更是將本就混亂的“道”攪得越發不明晰。 …… 宋就收回亂七八糟的心緒,再往前方看去時,陸柘已經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桃木劍崩成了兩截,劍尖直挺挺的扎在面前的方桌上。 燭火再起,陸柘臉色有些妖艷的蒼白。 請神上身? 儼然一種玩筆仙游戲的即視感,氣氛已經緊張了起來。 宋就吞了口唾沫,小心的喊了一聲,問到:“陸柘,你沒事罷?” 陸柘邪魅的看了過來。 宋就背后一涼,手里照膽劍哧溜一聲,一人一劍都進入了防備狀態。 “陸柘?”宋就再又驚呼一聲,只見陸柘已經從臺子后面走了出來,半截桃木劍朝他刺了過來。 這是真的請了什么東西上身了? 宋就啐了一聲,果斷出劍,凜冽的劍光劃破云霧,切出一道長長的缺口…… 陸柘竟毫不畏懼的迎了過來,看這架勢,宋就越發堅定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果然這里畢竟是上古龍宮,怨念太深。 傳說中的奪舍什么的,難不成就真給自己遇上了? 雖然自己也是其中受益者,但對面顯然沒有將他擱在同道中人的角度來看。 一場大戰眼看就要開始,對面攻過來的陸柘突然一個急剎,跟著蹲下身,大笑起來。 宋就二話不說,先過去切了兩劍,罵到:“你丫的,人跟人之間的信任呢,你還要不要臉……” 陸柘笑聲不減,佯裝躲避,“我以前去過一個小國家的京城,親眼見過求雨,當時那位老道人神神叨叨做了一遍我剛才的動作,后來就突然變了個樣子,我也就學著看看嘛,畢竟在我看來,你大小也是山上人,不至于會被這些小手段欺騙了才對,沒想到你竟然比之一個小國俗人也不如,倒是信了……若非我實在憋笑不住,倒是應該好好逗你玩玩的。” 宋就揮了揮手里的照膽劍,“我這人本事不大,使劍也是瞎使,你要真那么做了,我不排除會將你砍成殘疾……” 陸柘道,“這就不厚道了。” “你就厚道了?讓你驅云降雨,不是讓你裝神弄鬼。” 陸柘面色一苦,從地上站了起來,“不是我不做啊,好像是我們的理論根本就行不通啊。” 說著已經將那柄斷劍遞了過來,“而且剛才我確實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然后還沒來得及確認,這柄劍已經斷了……” “也就是說這里可能還存在于我們不知道的某種力量?正在窺視著我們?而我們對此毫無所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