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山動不流云 崖山書院除了教授六藝,對于農事也有少部分涉及,當然更多的原因八成還是有人故意安排,誰讓講課的先生是曾經的崖山書院副院長。 當然這部分“農藝課”面向的多是書院外院那些真正立志入世求富貴的學生了。類似于蘭陵生這種的內院學生,除了別有用心的某些人,想著看他們師徒兩的笑話,一般是沒人選擇的,至少大多數人看不上這些真正的民生根本。 蘭陵生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氣,因而也沒有反對什么,反正反對無效,說不得還要被先生呵斥責怪,那幽怨的小眼神,只不過每次上課,他都或蹲或坐在小茅屋的屋檐底下,兜著碟花生米,翹著個二郎腿,愜意又不懷好意的看著菜園子。 檐下立柱上永遠都擱著一根削得圓潤的木棍,“不怒自威”。 當然這樣的震懾對于那些自以為后臺很硬的家伙是不怎么頂用的。 所以,每次下學,他都會乖巧的收起花生米,拍拍手,再去墻角提了掃帚過來認真打掃干凈。 先生從菜地過來,手上還沾著先前講課的泥,他早早端了水伺候著。先生凈手后,他便遞過去毛巾,先生擦手的時候,他便會問先生要不要喝茶…… 先生點著頭,他便一一做了,而后乖巧的侍在旁邊,像個書童。 先生偶爾也會說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倒從未點破,而是揮揮手讓他“順心意”。 他便再確認一遍是否還有什么漏掉的事情,屁顛屁顛跑了。 晚上“打了人”回來,先生也會很嚴肅的朝他瞪眼。 他根據先生眼睛瞪得大小確認過事情的嚴重性后,便又乖乖回到里屋拿了戒尺,遞給先生,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伸出手心,“先生,您可輕些打。” 先生重重哼了一聲,啪的就落了下去。 這時候眼眶里當然得適當的汪起淚水,扮可憐了。 …… 后來再重復這些事情,先生倒不再打他了,大概是覺得他跟那些“怎么都揍不怕”的選修課學生一般了,將心比心啊。 于是當他再尾隨“追打”人家的時候,先生偶爾會從書本后抬起頭叮囑一句“下手別太重啊”,或是直接說一句“誰誰誰可以打,誰誰誰就不打了,先余著……” 確認先生真的不是說反話的時候,他便將剛剛跨出門檻的腳收回來,一溜煙跑到先生跟前,嬉皮笑臉,“先生啊,我給你撈蘿卜條吃唄。” 先生被他晃得頭暈,都會笑罵一句:“你小子不總說先生我的蘿卜條酸不拉幾?” 他便卷起那不饒人的嘴皮子,堵住鼻孔,憋著氣,悶聲道:“我這樣就聞不到味了……” 那樣子實在滑稽。 先生搖搖頭,轉移話題,問到:“今天不去打人了?那誰誰誰你也看到了,他朝你家先生啐口水嘞……” “先余著啦,明天再一起打咯。” 先生便又不肯再說什么,吩咐他去撈蘿卜條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