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書院弟子頑強得像是戈壁灘上的沙棘果,當蘭陵生決定“扎根”劍閣后,立馬就身體力行投入建設工作了。 如此雷厲風行,李道桐再一次感動得聲淚俱下,當晚獨自守著祖師堂磕了大半夜的頭,后來額頭紅腫了才轉為“跪著談心”。 與此同時,劍閣掌門已經搭上天元城去往玄清宗的渡船,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行前改頭換面一番,眼下對外的身份是一介因為仰慕大宗祈求拜見的山野散修。 …… 對于日益頻繁的拜訪人流,蘭陵生一律以“掌門身故”為由攔在了外面,而他出于“老父親”的關懷與責任,正在化悲痛為力量,料理著“不肖掌門兒子”的后事,因此沒時間搭理外人。 “老父親”涕淚四下的陳述,“感動”了前往拜訪的很多人,天淵峰得以再次封山療傷。 過了一把“掌門爹”的干癮后,擺在蘭陵生案頭的是先前擱置下來的“與藏劍山莊合作事宜的若干問題討論”。蘭陵生沒有即時做出什么應對,親自拜訪了李道桐,兩人談了一個通宵,第一稿很快就拿了出來,送往藏劍山莊后,那邊的回應也基本滿意。 李道桐乍聽到這個結果時,老淚縱橫,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委屈得像是被搶了糖人的稚子。蘭陵生這樣“世間道理已說盡”的鐵石心腸,依舊躲不開這“情景交融”的一幕,心生惻隱,都想過去拍拍肩膀,說上一句“不哭不哭,我在呢……” 看著一個勁抹鼻涕的李道桐,蘭陵生嘆了一聲,老人家不容易啊。轉而想到自己那位“一心種地”的先生,著實生氣。 “先生啊,您但凡有那么一丟丟想要興我們家文脈的心思,何至于落得那么個打雜的境遇啊。您肚子里裝著那么多墨水,不說別人又怎么知道呢,就算這世間的道理都被說盡了,咱們也可以說說自己的道理啊,您的道理,不就是給那些駁雜的道理一個梳理對錯的道理嘛,咋就不能說呢……” “先生您說君子不爭,可君子亦不辱啊?!? 想著想著,他自己都無聲淚下,愴然委屈,反而是先止住涕淚的李道桐過來哄他。 一如先生當年,“不哭,不哭,不開心的時候就讀讀書嘛!” 人啊,有時候確實得靠記憶活著嘞。 那時的先生,可真是一肚子道理半點不藏,愿與人說,更樂與世間說…… …… 一不小心投入劍閣偉大建設事業,蘭陵生頓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時間堆積,那個念頭也越來越淡,每每忙里偷閑,總忍不住會抵問道心,到底是忘了什么事。 于忙碌中,紅楓褪盡顏色,漫山秋意在某個日出之前,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冷風送走,悄無聲息,無跡可尋。 一場冬雪,緊隨著落了下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