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南魏朝堂這一鍋稀粥再又熬煮了一個多月時光之后,大抵已經被熬干了。由此,鍋底殘留的糊味惡臭開始從朝堂蔓延出去,處于漩渦中心的隆慶府,即所謂的新的都城所在,可能因為所謂的“燈下黑”,倒也沒有另外的開平、胭脂二郡表現得那么明顯。這當中又以胭脂郡的亂象最是叫人看不明白,理不清楚。 原本以為誅除那位權勢王爺,一切就都能夠回歸“正途”,未曾想事到如今,局面尚且不如劉攸掌權之時。某些明眼人倒也不免生出為“劉攸”鳴不平的念頭來,不管怎么說,那時候朝堂雖然只是他劉攸的一言堂,但至少京城還是叫做離京,而非什么尚京。而對上朝堂之外的江湖,亦或者所謂山上神仙,劉攸也敢豁出去揍上一頓。先不說結果如何“慘勝”,這份氣勢已經足夠寫進歷史了。 然而,現在整個南魏對“劉攸”這兩個字都是諱莫如深,至于史書上,怎么也不可能會有幾句好話。 這般世道,他劉攸最后之所以敗下來,何嘗不是對這個時局,對人心徹底心灰意冷。 身為一度掌握整個南魏中樞的權勢王爺,當今皇帝的小叔,死后得了個“戾”的謚號,二十多年的活法,倒真是從一開始就惹了人厭。 南魏故都離京外,那座平靜小鎮,青梅酒樓前幾天已經徹底關門歇業,老掌柜劉小已不知去向,胖大廚某個清晨背上一口黝黑大鐵鍋,眉眼含笑的跟店小二告別,離愁倒半分不顯,反而那老的胡子花白的黃狗不忘嗚嗚幾聲,頗多不舍。 胖大廚看著眼圈泛紅的店小二,抬手笑道:“未曾生離死別,不必做這小女兒作態?!? 店小二鼻頭一抽,白眼道:“學什么不好,偏學那些酸秀才?!? 胖大廚頷首,視線落在店小二背后的酒樓上,看不出什么心緒來。 店小二踢腿過來,“不說這些了,既然要走就走吧,走的遠些,再遠些,總要對得起你這個名字,荀南北嘛?!? 胖大廚撫著肚腩,依舊保持著那個神情,“荀南北不是巡南北啊。” 店小二臉色肅了幾分,說到:“你們都走了,我料理了家里的事情,也就走罷。掌柜的去了更南邊,我知道他想做什么,這一去可不好說是個什么結果呢!大廚你放下鍋鏟,卻還是不可以放下菜刀,叫我說你什么好?”店小二白眼又是一翻,沒了平日里那嘻哈打趣的模樣,“罷了罷了,我們都是因緣際會,能有這一場已經很不錯啦,再說那些婆婆媽媽的話,也就真的生分了。” “你打算往哪里去?” “帶著老黃隨意走罷,哪天它嗝屁在哪,我再想這一層事罷?!? “離京那邊真不過去看一眼?” 店小二眼里閃過一絲陰郁,很快又釋然,略帶苦澀道:“不看了不看了,當年人,今時今日都只不過一堆枯骨,還看個什么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