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若只是看身邊聚過來的許多人,宋就果然還是覺著山上最好。 這可能是一種本能。 胭脂郡,因為某韓姓太守接連使出的一大堆“政令”,如今最繁華的這幾處街上都顯得有些蕭條。婦孺皆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因此在最初這幾天,每一個參與推行“政令”的人都分外上心,沒誰敢做什么“打折扣”出頭鳥,不然牽出一個新的政令,就不單是自己要付出絕對的代價,至于還將被釘在胭脂郡歷史的恥辱上。 所以,在太守說出“適婚女子專項普查”這種撇腳理由之后,身邊這些人心里腹誹且為難,卻也只能捏著鼻子,迎難而上! 一墻之外,就連房子都要隨意很多,參差錯落,別致有序。 宋就沿著長街一路前行,在某處布坊門口左拐,而后進(jìn)了一條深巷,再往前走了一炷香功夫,在一家懸掛“酒”字幡布的門前停了下來。 白墻青瓦,青石深巷,有沁人酒香溢散出來。 上前敲門,不多時門里有人應(yīng)聲,跟著是門栓落下的聲音,緊閉的大門開了一個縫,透出半個腦袋來。看清是宋就之后,這門才來了個半開,剛好容一人進(jìn)入。 頗有幾分地下工作者街頭的樣子。 宋就不是第一次來,也不是經(jīng)常來,倒還是有些不習(xí)慣。 這是一座酒坊,主人有著某些怪癖,比方說不大愿意與人接觸,釀出的酒大多時候也不往外面直接去賣,而是因為某種不特定“緣分”之下的“緣分”才賣。宋就大抵實碰巧撞上了這當(dāng)中某一種奇特的“緣分”,得以來此沽酒。 盡管如此,主人家與他依然不是很熟。 宋就原本以為這位可能是諸如掃地僧一樣的存在,到了最后,倒是因為另外的事情,放下了這個執(zhí)念。 只說酒,或汲酒。 今日過來,不外如是。 酒坊主人也沒有因為宋就那個小酒壺很能裝而有什么想法,依然只當(dāng)他是尋常家伙,可見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這家的酒,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宋就在喝光了從桐露鎮(zhèn)帶出來的數(shù)壇青梅之后,這是他尋找的最合適的替代。 近來少有修習(xí)之類的事情,大把時間,他都用來喝酒了。 胭脂郡除了美人,也就酒還不錯。 依舊是那處臨時打起來的廬棚,茅草的頂,八根青竹為支架。不知是什么名字的木頭地板上,鋪著一張涼席,放一臺小茶幾,托盤里擱著四只白釉小杯,精細(xì)之處,與周邊環(huán)境相較,真是有些不襯。 宋就在朝南的方向坐了下來,開門的主人過來招呼一聲,擱了一只壇子,撂下宋就,便往后院酒房忙活去了。 宋就對此見怪不怪,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心有靈犀”,宋就小酌了一會,酒坊主人始終未曾出來,百無聊賴,他起身往后面過去,卻被一道小木門給攔住了。 宋就砰砰敲了幾聲,一如大門口那時候一樣的動作,重復(fù)了一遍,結(jié)果有些偏差,宋就沒能進(jìn)去,倒是酒坊主人直接提了兩壇子出來!往宋就懷里一扔,砰的關(guān)上門,竟是什么話都沒有再說。 宋就搖搖頭,提著酒壇子回到廬棚下,往酒葫里嘩嘩倒了,費了小半會功夫,這才算是不虛此行。 不小心浸到茶幾上的,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有做些“癡漢”動作,吞了口唾沫,再又舔了舔嘴唇,哀怨的移開視線。 他往桌子上擱了這頓酒的銀錢,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了半袖酒香。 回到住處,先去拜訪了蘇七。 依舊是無功而返,蘇七外出未歸,也不知道是否被人家拉走作觀賞吉祥物去了。 回了自己的房間,頓覺無所事事,于是翻出腦子里那篇《說劍篇》,開始作為“課外推薦讀本”來讀了,當(dāng)然也有幾分“知識拓展”的意思在里面。 作為一個立志要成為一代大劍仙的家伙,果然也應(yīng)該在關(guān)乎“理想”這種東西上做些實時準(zhǔn)備。 心念一動,靈海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那篇《說劍篇》的內(nèi)容了。 —— 抱月樓,作為最為胭脂郡最為出色的美人聚集地,平日里人來人往,即使在新任太守各種限制手段的直接干預(yù)下,生意還是做的如火如荼,沒有半分停滯的意思。 這一日聚集在樓里的大多是有些本事的才子之類,說起來的還是不久前從離京那邊傳過來的一本詩稿。首先就《唐詩宋詞》這樣的名字,就很容易引起很多人的懷疑,再翻開里面的內(nèi)容,這種懷疑并又上升了很多個層面。胭脂郡本身就是這種“風(fēng)流”地方,詩詞佳人或才子的內(nèi)容本身就是主體……因此于此已經(jīng)有了很多次類似的“研討會”,免不得有一些風(fēng)涼話…… 心高氣傲,大抵有些刻意的胡亂臆測摻雜在內(nèi),于這些閑的實在蛋疼的家伙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談資”,反正那本《唐詩宋詞》的作者都沒露過面…… 韓晗坐在某處偏遠(yuǎn)一些的角落,臺上女子懷抱琵琶,唱著《水調(diào)歌頭》,都是經(jīng)過專門訓(xùn)練的女子,加之刻意的渲染以及某些天生就存在的東西,唱的極好。就是那些嚷嚷得聒噪的才子們也都不時停下來,往那邊投去關(guān)注的視線。 韓晗從小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扔在嘴里嚼著,嘎嘣脆,引得不少人的嫌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