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嘯爵的話剛說完,瞿毅嶸就沖上前來,抱住了柳臻頏的大腿,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姐姐,你是來找我玩的嗎?那我一會兒帶你去看哥哥給我買的積木好不好?” 瞿毅嶸口中的哥哥自然是他同父同母的親生哥哥,瞿毅琨。 “是啊,我今天就是……” “毅嶸。”柳臻頏的話還沒有說完,霍菲就招手將他叫了回去,依舊是那副狀似慈愛的調(diào)調(diào):“你快回來,不要去抱柳小姐,小心將她的裙子弄臟了。” 說完,她很熱誠的朝柳臻頏頷首:“你跟嘯爵的好事將近,一直叫柳小姐也太過生分了,不如就叫你臻頏吧,家里這兩天一直在討論你呢。” 如果不是柳臻頏跟霍菲以前見過兩三面,知曉她的真實模樣的話,怕真的以為瞿家盼了自己許久似的。 就連旁邊的瞿威康也跟著從身側(cè)拿出厚厚的紅包,遞了上去:“老爺子已經(jīng)給過你見面禮了,這是我和你小嬸的,還希望你們小夫妻以后能夠同甘苦共患難。” 見面就有錢拿?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 柳臻頏自然美滋滋的收下,還附送了一個毫無心機的笑:“謝謝叔叔嬸嬸。” “你這孩子真開朗。”霍菲在旁邊附和著:“想當(dāng)初我剛進門的時候,改個口都能害羞半天。” 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將柳臻頏好一通夸,可瞿毅琨卻在旁邊淡淡的垂下眸來。 說實話,他其實很清楚他父母這么做的原因。 不管他父母有多么瞧不上柳臻頏,今天這個紅包到底愿不愿意給,只要老爺子喜歡她,他大哥瞿嘯爵又執(zhí)意要娶她,那么他父母也只能同意柳臻頏進瞿家的門,哪怕是做個樣子,也給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來。 而他自己…… 當(dāng)柳臻頏和瞿嘯爵的視線挪移過來的時候,他的視線除了有點深外,薄唇勾出的笑容溫和有禮,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更加看不出前兩日在宴會上鬧得那通不歡而散,甚至還能平靜的喚:“大嫂。” 恰好,幫傭此時快步從廚房走出來:“老先生,午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好。”瞿老扶著拐杖緩緩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通身散發(fā)著不可言說的愉悅感:“走吧,我們開飯。” 瞿家餐廳是仿照舊中式風(fēng)格,紅木長桌,雕花座椅,所有人的位置全部都是按輩分依次入座。 這次柳臻頏初次登門,又是瞿嘯爵馬上訂婚的妻子,便在瞿嘯爵的下手位添置了一把椅子。 一入座,霍菲便以女主人的身份立馬招呼道:“自從老爺子說你要來,我就立刻安排今天的飯菜,都是比照著國宴的標(biāo)準(zhǔn),雖說沒有一百零八道,但三十六道也是有的,你一會兒可要多吃點。” 一開始,柳臻頏并未聽出來霍菲這話中的深意,漂亮的眸子笑彎了起來,五官清凈又甜,興致勃勃的半點心機都沒有:“好啊,那我一會兒肯定要每道菜都嘗嘗。” 可偏生霍菲輕笑了下才道:“恩,臻頏你一定不要拘束,就把這里當(dāng)家一樣。” 瞧著對方眸底一閃而過的嘲弄和瞿威康臉上劃過那一抹譏諷,柳臻頏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點什么,精致的臉蛋鍍上一層深涼,停頓兩秒:“不好意思,我剛剛有說錯什么嗎?” “沒有,你哪兒會說錯什么。” 霍菲自然說沒有。 那柳臻頏便直視于她,溫涼的嗓音直言不諱:“那你為什么要笑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