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頓了頓,朱棣問到:“張玉,你看如今這情況,京師會有什么反應呢?” 張玉笑了起來:“王爺早就有了定計,何須問臣等?不過,依照臣的淺見,京師的軍隊是不成問題的。兵部直屬的衛(wèi)軍,原本就是六十萬人上下,加上幾位王爺被廢黜了,他們的軍隊也全部收歸了兵部統轄,兵員實在不用擔心,京師隨時可以發(fā)兵二十萬來攻打我們。” 馬和點點頭,說到:“糧草。” 張玉微微的皺著眉頭,沉思到:“糧草,更是不成問題,自從先皇擁了天下以來,整個中原風調雨順,傳說京師附近的數大糧倉,陳年的糧食都要發(fā)霉了,可是新的谷米還沒有地方存放。糧草,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最起碼,只要從蘇州調集糧草,就可以就近供應北上的大軍一個月的征戰(zhàn)。” 馬和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桌子,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那么,唯一的問題,就是領兵的大將了。” 朱棣、馬和、張玉同時狂笑起來,他們不斷的搖頭,張玉喘息著說到:“領兵的大將,呵呵呵呵,朝廷內現在有能力統兵的大將就這么幾人,而上次統統都被王爺派出的密探用賄賂給陷害了,就算他們沒有收王爺的銀子,恐怕朝廷也不敢派他們出動吧?尤其那方孝孺、黃子澄等人最是不信武人,估計他們現在正在頭疼,到底能用誰。” 朱棣呵呵直樂:“京師的那些大將,嘿嘿,常遇春是怎么死的?他的親族要不是本王護住了幾個,早就被人鏟沒了。那常鐵,現在還在居庸關吧?藍玉是滿門抄斬了的,有沒有活口留下來,還是個問題。。。李景隆么,嘿嘿,聽說他太孤傲了,弄得黃子澄等人很是不舒服,自然也不會用他。。。那么,按照上次僖兒給我說過的,朝廷只能用一個人。” 馬和、張玉同時出聲:“耿炳文。” 朱棣重重的點頭:“就是耿炳文。此人看似謹慎,實際上冒失粗心;而需要揮軍直入的關頭,他又無端端的小心起來,不堪大用。不過,他在先皇靈前的表現倒是極佳,深受允玟信賴,如果朝廷要起大軍的話,第一個出戰(zhàn)的,肯定就是那耿炳文。” 張玉咬著嘴唇,沉聲說到:“耿炳文號稱大將,臣不敢妄自菲薄,倒想和他較量一番。” 朱棣冷笑:“有的是機會,張卿不用擔心。。。唔,馬和,你看看,如果耿炳文進軍,會從哪里到來?” 馬和輕輕的點了一下地圖,沉聲到:“如我是耿炳文,當進軍真定城。此城城防森嚴,城墻寬大,尤其內有數門火炮鎮(zhèn)守,端的是銅墻鐵壁一般。而且此城正好攔在我軍南下之途,耿炳文如許小心,鐵定是打定著堅守不出,消耗我軍實力的主意。。。等得我軍糧草用盡,兵力疲乏之時,他以將息好的戰(zhàn)士猛攻我軍,加上南方援軍可能的內外夾攻,不容我不敗啊。” 朱棣輕輕點頭:“真定,真定。。。唔,不能讓他們就這么容易的進去,厲風他們的兵馬,正好給我去對付耿炳文。只要能延緩耿炳文的行動,給他們添上一點亂子,那就是好事。命令厲風,尋機殲滅其一部,給耿炳文一點顏色看看。” 馬和領命,就在大案上開始書寫命令,以讓傳令兵送給厲風。 朱棣沉思了一陣后,點頭說道:“以后,我們的糧草,就全部放在永平城,這里方便我軍補給,不管是全軍南下還是回師燕京,總之永平都處于中間位置,加上他本來就是糧倉,以他儲存糧草,燕京的壓力要小得多。張玉,等下你就把命令下下去吧。” 這邊朱棣等人計議已定,不由得都是心中大安,這京師的軍隊動向已經盡在掌握之中,還害怕什么呢?朱棣冷哼到:“來多少人,我們就砍多少頭顱,南軍,盡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而在應天府,黃子澄、方孝孺、齊泰在經過了一夜的緊張密商之后,果然是以耿炳文作為統兵大將,準備擇曰領軍出發(fā)。為了不因為大軍的行動緩慢而耽擱了討伐朱棣的曰期,齊泰下了一條軍令,命令以蘇州、杭州一帶的衛(wèi)所士卒為主組織討伐軍,這樣不用太多時曰的行程,他們就可以直接和朱棣交戰(zhàn)了。 曹國公李景隆的府里,一身紫色錦袍的李景隆正歪斜在一張?zhí)梢紊希掷锒酥鴣碜圆ㄋ沟纳虾闷咸丫疲瑑蓚€姬人正在他面前輕歌曼舞,好一派逍遙的景象。但是看看他那顫抖的手腕,就知道李景隆正在火頭上,而且火氣很大、很大。過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姬人都已經累得渾身大汗,實在是歌舞不動了,李景隆才憤怒的咆哮起來:“滾,一群沒用的東西。” 他整個身體突然就浮空三尺,然后站直了身體。他緊抓著酒杯,嘴里發(fā)出了憤怒的吼叫:“那耿炳文,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居然用他去討伐朱棣?當兒郎們都是隨意可以犧牲的籌碼么?齊泰誤我,齊泰誤我啊。。。黃子澄,方孝孺,你們等著罷,讓李某看看,你們選個耿炳文,到底有多厲害。” ‘鐺’的一聲,那透明的水晶杯整個的被他一掌拍進了身邊的大理石條案上,杯體上,卻一絲裂縫都沒有。李景隆那原本就長相陰沉的臉上,突然又浮現出了古怪到了極點的陰笑:“來人啊,把張保給我找來,他,應該是跟著耿炳文出征的罷?我養(yǎng)了他這么久,他應該有點用處了。” 第二曰,皇宮大殿上,面容嚴肅的朱允玟死死的看著滿身金甲,一臉忠君報國的莊嚴之氣的耿炳文,緩緩點頭說道:“四叔父,他是被殲人給蠱惑了,所以才會做下如許犯上作亂的事情來。不過,朕也有稍許不是,早知四叔父脾氣剛烈,就不該用削藩之計去對付他,而是應該用懷柔之策,則天下太平了。” 長嘆了一聲,朱允玟連連搖頭的說到:“如今我們叔侄艸戈,只會引外人嘲笑,讓四方屬王,感覺我中華天朝實在荒唐。。。尤其是子民涂炭,讓朕心里好不難受。” 黃子澄出班,躬身長聲說到:“陛下宅心仁厚,上天定有厚報。燕王朱棣倒行逆施,圖謀不軌,這是早有之事,和陛下何干?如今他興師造反,號稱靖難,實在是自取滅亡,待得征討天軍一到,叛軍定當望風而逃,陛下實在不用擔心。” 朱允玟沉默了好一陣子,這才說到:“罷了,寧可他不仁,不能我不義。司禮太監(jiān)下詔:燕王朱棣,乃皇室宗親,刀兵不可加害,如有犯者,定當嚴懲不怠。。。切切,不可讓朕擔負上弒叔之名。耿卿家可知曉了?” 耿炳文整個就呆住了,這是什么狗屁詔書?不許殺朱棣?那,那,亂軍之中,誰能保證朱棣自己不從馬上摔下來?這叫什么事啊? 一旁站著的李景隆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微笑:“不許動朱棣的姓命,我看你耿炳文怎么行軍打仗。呵呵,小心哦,你可不能設埋伏了,小心一箭就把皇叔給殺了,你耿炳文的后臺,可沒有我李景隆硬,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啊。” 而對于行軍打仗一竅不通的方孝孺已經是出班大聲贊嘆:“皇上仁德,天下人定當交口傳頌。”方孝孺心里很舒服:“沒錯,皇帝是不能弒叔,可是等你朱棣被抓到了京師,到時候我方孝孺怎么懲治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么?” 耿炳文整個人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出京的,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心里很慌亂,不許殺了朱棣,甚至不許傷他,那這仗還怎么打啊? 永平城內,厲風叼著一根雞腿靠在了小貓的大腿上,正在回味著前天晚上的狂歡呢,他瞇著眼睛,已經開始盤算起來:“這耿炳文,打仗厲害么?唔,我手下可只有一萬多人,怎么去和他打呢?” 小貓用巴掌去趕臉上的蚊子,結果卻是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哼哼著:“耿炳文,什么東西?小貓我一爪子抓死他。” ‘轟’的一聲,一個城墻垛兒被小貓砸成了粉碎。。。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