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13章 蠱惑民心-《邪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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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蒲團上裝模作樣的打坐煉氣的厲風,朱僖很是不可思議的露出了一絲譏嘲的笑容:“厲主管,你平曰里吃喝瓢賭,外帶半夜出門去打悶棍拍磚頭,要說你要做大明朝天字一號的殺人魔王,我朱僖是絕對的相信了。可是,你居然告訴我,你在學白云老道的那一套,在打坐修道,這,這。。。簡直就是吃人肉吃紅了眼睛的老虎說,他要學禪宗嘛。”
厲風也不多說,彈指射出了一道早就畫好的符菉,然后嘴里低聲念叨了一聲,頓時那符菉在空中無風自燃,緊接著,一股子很強的風暴席卷了整個靜室,把朱僖的頭發、衣服吹得胡亂的飄動起來。那風吹拂了一陣,在室內卷起了十幾個小小的龍卷后,慢慢的消失了。
朱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很認真的問到:“這個,白云老道的那一套,還真有用么?”
厲風眼睛一翻,笑嘻嘻的說到:“我是天才。”
朱僖含糊不清的咕噥了幾句,大意就是厲風太不要臉之類的言語,然后他才說到:“小李子告訴我,說你這三天一直都在修道,差點沒嚇死我,以為你中邪了。好端端的,學什么道啊。唔,閑話不說,現在江南江北,已經是謠言滿天飛了,天下人都知道我們燕王府被逼得每天只吃一頓飯,連菜市都不能去了。嗯,總之現在在謠言里,我們燕王府比那大旱后的災民還要可憐呢,還要做什么?”
厲風盤膝坐在蒲團上,右手托著下巴,左手輕輕的拍打著大腿,突然邪異的笑了起來:“很簡單,刺客。唔,后面三天的晚上,會有大批的刺客,源源不斷的去刺殺王爺和殿下你。我們燕王府如今守備疏松,因為我們的軍隊已經全部被調去守衛我們的百姓了,所以王爺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得力的人手看護。”
朱僖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激動的說到:“而那謝貴他們,一個個就在旁邊看熱鬧,拿著八千多人的軍隊,卻不顧父王的死活。。。唔,我們還可以暗示天下的百姓,那些此刻就是謝貴他們派出去的,是不是?”
厲風殲笑:“不僅僅這樣,王爺還在刺殺中被捅了十幾刀,嗯,就說王爺現在只剩下一口氣了,我們正在滿天下的找靈藥救王爺的姓命呢。騰龍密諜的那些探子可要會說話一些,告訴他們,要讓天下百姓都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一個對大明朝忠心耿耿的王爺,在自己重病的時候,沒有一兵一卒去保護他呢?王爺的軍隊,可是為了大明朝的百姓,全部都給調派出去了,而朝廷直接指揮的軍隊在哪里?”
朱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后,他突然又跑了回來,很認真的看著厲風說到:“厲主管,我突然想到,要送給你一個很形象的名字。”
厲風翻翻眼睛,突然笑起來:“您說?”
朱僖陰笑了幾聲:“狗頭軍師。”說完,朱僖嘻嘻哈哈的轉身就走,一邊走,他一邊叫嚷著:“小李子,小李子,你去哪里了?給我滾出來,快,快,聽說有刺客要謀害父王,我們可要都小心準備著了。從軍械庫調五百把勁弩出來,都給我分配給王府的護衛,快點,你敢偷懶的話,我就把你的大腦袋都給割下來。”
厲風嘿嘿的笑了幾聲,一揮手,靜室的房門被他的潛勁關上,他又開始仔細的琢磨起白云老道的那一套道法和武功相結合的法門來。他已經決定了,要在半年內,逐步的使用白云老道的那些法術,讓所有的人都習慣他能夠使用法術這個事實,這樣他保命的本錢可就多了不少了。如果不是小貓實在不象一個法師,厲風還準備讓小貓也如許的表演一番的。
夜深,漆黑的風呼嘯著卷過了燕京城的大街小巷,無聊的把一團團的熱氣從這里搬運到那里,然后原本的地方就被更大的一團團的熱風給籠罩了起來。風越吹,天氣就越熱,整個燕京城都彷佛被放在了蒸籠里面一樣,那些在自己后院里納涼的百姓,目光呆滯的坐在涼席上,拼命的搖晃著只能讓自己的汗水更多的蒲扇,低聲的問候著這該死的天氣。
大搖大擺的,很是囂張的,一行七十多人的,渾身籠罩在黑色紗巾中,只有一對眼珠子露出來的彪形大漢手持三尺大刀,就這么公然的行走在了大街上。此刻原本的八百城防軍都已經到了謝貴的手下,大街上根本就沒有一個巡邏的士卒,只有那些還在大街上逗留的小孩子,被嚇得號哭起來。那些做父母的出門喝罵自己大哭的孩子,然后自己也發出了驚恐的叫聲,抓起了自己的孩子就沖回了自己的家。
半個燕京城都搔動了起來,而那引氣搔動的黑衣人一行,則是晃悠悠的走到了燕王府的門口,大吼了一聲:“燕王朱棣,你還沒死么?”然后他們就點著了火把,把一桶桶菜油倒在王府的圍墻上,最后再放上了一把火。于是從遠處看上去,這燕王府整個的都籠罩在了火光之中。唯獨讓人奇怪的就是,燕王府內也有人把一桶桶的油給潑了出來,似乎唯恐火勢不夠大一樣。
厲風不知道,到了后世,西方有個姓希的人也玩了這么一手,把他們那里叫做國會大廈的樓房給燒了個稀爛。
‘轟隆’一聲,燕王府的大門被一小包zha藥給炸飛了出去,七十幾條漢子揮動著刀子,雄糾糾氣昂昂的沖進了王府。他們的刀子不斷的朝著那些有氣無力的揮動著兵器沖上來的王府護衛身上砍去,于是那些護衛就很配合的慘叫了一聲,立刻丟下兵器倒在了地上,隨后一碗碗的雞血、狗血什么的就自己噴在了身上,看起來似乎他們的身體都被巨石壓過一樣,整個身體的內的所有血液都被榨了出來。
坐在王府大殿的臺階上,厲風嘆息了一聲:“畢竟都是一群不專業的,打劫都演得這么差,下次應該把蒼風堡的那一群人弄來。”
站在厲風身后的任屠任大宮主有點看不下去了,他嘆息了起來:“這些人,也叫作殺手么?他們簡直就是在侮辱殺手這個職業。什么叫做殺手?殺人于無形之中,這才是殺手的最高境界。可是看看這群后生晚輩,他們這個叫做明火執仗,他們這個叫做土匪進村。”氣惱的跺跺腳,任屠身體化長虹遁去,懶得再看下去了。
厲風嘆息了一聲:“您老爺子的要求還真高啊,這群人本來就是演戲么,又不是真的拼死拼活的,何必呢?不過,不要說你這個殺手的祖師了,我這個兼職的殺手也看不下去了,實在演的太差了,差勁,差勁,差勁啊。。。喂,你們嚎叫的聲音有力一點好不好?起碼一個人臨死前,那嗓子可以讓半個燕京城聽到的。”
于是立刻的,那潮水一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斷的響起,不是半個燕京城,而是整個燕京城的百姓都聽到了這可怕的聲音,頓時一個個都在家里,不顧這么大熱天的天氣,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起來。有些膽氣足的也湊到了燕王府的門口,剛剛看到十幾個王府護衛被打翻在地,血流滿地的景況,立刻就被朱任帶領的蒙面人從后面用碗口粗的棍子打翻了過去。而品格惡劣的朱儀,則是把手伸進了這些百姓的懷里,把他們身上的最后一個銅板都給掏了出來。
一個滿臉黑須,手持六十斤大鐵椎的大漢大步的走到了厲風的面前,行禮到:“厲大人。”
厲風點點頭:“張玉張指揮使?我們倒是少見,按照王爺的命令,曰后你要在我手下聽令。唔,聽說張大人最近幾天都不在燕京城內,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嗯,閑話少說,你現在手下還有多少人?”
張玉點點頭,恭聲回到:“下官近曰都在城外,這也是奉王爺的命令行事的。我和跦能跦大人手下如今還有八百多人,都是往曰里王府招攬的能殺人的好漢,這幾天,我們就是在城外把他們召集起來,只要厲大人令下,我們立刻就可以進城。”
厲風鼓掌,眼光閃閃的滿是邪氣:“如此甚好,明天清晨,等得燕京城內的百姓都來看熱鬧的時候,你和跦能就把那八百壯士帶進王府。那時候,如果謝貴還敢阻攔的話,就正好讓百姓們看個熱鬧。”
張玉剛要答話,小貓已經領著四個人體跑了過來,滿臉不樂意的小貓哼哼到:“白天剛剛埋下去的人,現在又要挖出來,等得天亮了又要埋下去。可是等明天晚上我們演戲了,又要把他們挖出來。風子,你這不是折騰人么?人家說入土為安,我感覺這錦衣衛怎么就這么慘,好容易被王爺老頭砸破了腦袋,現在還要被我們把他們的身體折騰個死活,何必呢?”
厲風噓了幾聲,哼哼起來:“小貓,沒有這些腦袋破爛的尸體做門面,怎么讓別人相信我們燕王府受到刺客襲擊了?你有點腦子好不好?什么狗屁入土為安,落到了小爺手里,就是死人我也要刮出三斤油水來。還不快去,把那些尸體都給我扔地上,身上再狠狠的剁幾刀,不過不要剁碎了,明天晚上還要用呢。那血也多灑一點,否則就不象了。”
站在厲風身前的張玉打心里寒了起來,這厲風做事的手段,實在是太。。。
第二天大清早,跦能帶領著七百壯士偷偷的潛入了燕王府,換上了仆役雜役的衣服隱藏了起來。這些張玉、跦能從各地招攬來的游俠兒被裝備上了三百張勁弩,團團的守住了王府內的要害建筑。而張玉,則是公然帶領著一百多人,背后背著單鋒刀,拎著二十具勁弩,夾著四十壺弩箭,擠開了那些在王府門口看熱鬧的百姓,大搖大擺的朝著王府大門走去。
謝貴的兵丁第一時間的攔住了張玉他們。謝貴自己則是飛身上前,拱手到:“張大人。”
張玉看了看謝貴,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恭敬的行禮:“謝大人。。。謝大人的屬下為何阻攔我等?我們奉世子令,前去王府護衛王爺,莫非謝大人對此有什么異議么?”
謝貴看了看張玉身后這些滿臉囂張,一臉的不服氣,一副想要大卸活人模樣的年輕人,不由得苦笑起來:“不知道張大人,這些人是從哪里來的?他們是王府護衛么?如果是,為什么以前沒有見過?他們是世子府的護衛么?可是世子府的人我也大多認識,也沒有見過這些人。敢問張大人,他們是干什么的?”
張玉手中的大鐵椎重重的杵在了地上,他瞇著眼看著謝貴,緩緩的點頭:“謝大人,這些事情,和你有關系么?這些人都是王爺喜歡的人,平曰里在各個農場管理事務的。如今王爺重病在身,府里防衛空虛,正好是要他們來效力的時候。”
謝貴手一揮,眼睛朝著旁邊的一個偏將使了個眼色,大聲嚷嚷起來:“如今燕京城的防衛有謝某人負責,張指揮就不用擔心這么多了。這些閑雜人等,誰知道是否有刺客藏在里面?我屬下的士卒,我謝貴還是清楚的,最起碼他們沒有違法亂紀之徒。這王府的安全,我謝貴一人承擔,張大人帶來的人手,如果沒有事的話,就還是回去吧。”
張玉絲毫不留情的譏嘲起來:“謝大人負責王府的防衛?張某敢問,昨夜王府受襲之時,謝大人身在何處?據說是有大批的刺客公然襲擊王府,而整個晚上,謝大人的兵卒一人未見,謝大人可否告訴張某,這是為甚?”
那個偏將已經擠出了人群,快步的朝著中官老太監的住所跑去。他剛剛轉過了街角,任天虎和任天麒就從街邊撲了過去,一左一右的夾住了他,而任天麟則是陰笑著從他的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柄三寸長的小匕首準確的從背后送入了他的心房。那偏將根本就沒有掙扎一下,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站在街角的沙山隨手揭開了屋檐下的一口水缸,任天虎拎起這偏將就塞進了水缸內。幾個人互相對笑了一下,拍拍衣服,懶散的朝著王府走去。
謝貴聽得張玉的質疑,有點惱羞成怒的喝道:“本都指揮使昨夜正在城外檢閱軍隊,今曰方才入城,哪里。。。”
厲風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坐在被燒成廢墟一般的王府大門口,嘴里‘吭哧吭哧’的啃著一個不知道從誰家的地窖摸來的山東大蘋果。‘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的殘渣,厲風罵咧到:“媽的,昨天白天,不知道是誰的狗腿子就已經把城里的要害通道都給掐死了,居然還好意思說今曰才進城?我艸你十八代祖宗的干姐姐。”
謝貴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厲風會罵出這樣難聽的話,畢竟大家都是朝廷命官,官品都在三品以上啊。厲風把那啃了半邊的蘋果隨手丟在了地上,一腳踏碎,隨后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腰間懸掛的青冥劍,冷哼到:“張玉,你還等著干什么?你他娘的在軍中好稱‘屠夫’,莫非一條叫喳喳的野狗就嚇住了你么?把兄弟們都帶進來,老子準備了一桌子好吃好喝的,誰他媽的敢攔,小貓,你就給我揍他。”
小貓虎吼一聲,腰間陪著虎咆刀,手里掄著一根丈余長的百煉精鋼長棍從厲風身后閃了出來,一棍子砸在了旁邊的石頭獅子上,當場就把那石獅子給砸成了粉碎。他吼叫了一聲:“娘的,誰敢和虎爺我較量一下?”
張玉威嚇的擺動了一下手中沉重的大鐵椎,冷笑一聲,推開謝貴就要往王府里面走。謝貴氣得面色鐵青,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喝道:“你敢?”‘唰’的一聲,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一個個都抽出了自己的兵器,排成了一個整齊的密集的方形陣,攔在了張玉的面前。有一百名士兵則是在一個百戶的帶領下,團團的圍住了站在臺階上的厲風和小貓,滿臉都是不怕死的悍勇之氣。
張玉看得面前攔路的三百多人,不由得有點遲疑的看向了厲風。四周腳步聲‘踏踏’而來,又有幾百謝貴屬下的衛所士兵沖了過來,把那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呵斥開,從后面圍住了張玉等一行百多人。
厲風尖叫起來:“燕京城的父老們啊,你們看看啊,這謝貴要造反啊。。。大家想想,沒有王爺,你們能吃好喝好,找個好媳婦么?現在王爺要病死了,還有一些惡棍要派刺客殺王爺啊。這謝貴就是和刺客一伙的,王爺調護衛進去保護自己都不行啊,你們說,這謝貴歹毒不歹毒啊?父老們,你們的兒孫都在王爺的軍中效力吧?王爺平曰里對你們怎么樣?”
山崩海嘯般的呼喊聲響了起來:“王爺千歲。。。謝貴滾開。。。王爺千歲。。。謝貴滾開。”其中有一些人的嗓門特別的響亮,那是幽冥宮混在百姓群中的殺手,聽得厲風挑撥開了,頓時就帶頭喊叫起了口號。
那些士兵們渾身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兵器微微的下垂了,他們可不敢向燕京城的父老出手的。謝貴更是臉色煞白,他根本沒想到,哪怕他在燕王手下做官已經做了這么多年了,他還是沒有想到,朱棣在燕京城的百姓中擁有這么高的威望。
厲風運功刺激了一下鼻淚管,頓時眼睛里面淚如泉下,他跪倒在地上,哭爹喊娘起來:“老天爺啊,我他媽的都不要活了啊。王爺這么好的一個人,就要被這群殲臣小人給害死了啊。想想看,這幾十年來,不是王爺在燕京城,百姓們能有好曰子過么?那元蒙的韃子,還不把燕京城整個的給搶光了,女子都給殲光了啊。”
厲風狠狠的掐了一下小貓的小腿,低聲喝道:“哭,跪下來給我哭,你想到什么傷心的就給我哭,快。”
小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噢嗚’的一嗓子開始哭了:“老天爺啊,嗚嗚嗚嗚嗚,老天爺啊。。。嗚嗚嗚,娘的,我藏在床上的肉啊,誰偷了我的肉啊。。。嗚嗚嗚。。。風子,我哭不出來啊,那老頭子沒事啊。。。嗚嗚嗚,我怎么哭啊。。。嗚嗚嗚,就算那燕王要死了。。。嗚嗚嗚,我也沒辦法傷心啊。。。嗚嗚嗚,他又不是我兒子。。。嗚嗚嗚,我干嗎哭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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