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黎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緊門,魁拔的脊背重重倚靠在門板上。 他閉了閉眼睛,用力搖頭,唐俏兒的那一聲“五哥”,卻縈繞耳畔,揮之不去。 “我孤身一人,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朋友……我生來孤獨,是先生給我新生。 是先生……” 他口中不斷地喃喃,像是念著某種咒語,以此驅散干擾他意志的心魔。 可是,唐俏兒那一聲關心,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透過層層阻礙,無可抵擋地抵達他心房處,輕輕叩響他鋼鐵所鑄的心門。 這么多年,他遍體鱗傷,刀尖舔血。從不曾有人問過他一句: 疼不疼。 他不覺得自己需要關心,亦從不在乎這種虛無的感情。 但有生以來,他竟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被人關懷著,是這樣的,像胸口處凹陷進去了一塊似的。 有一點暖,微微泛酸。 黎煥沉下呼吸,走到窗前,面對一輪冷月,他從胸膛處抽出掛在脖頸上的項鏈。 咔地一聲細響,項鏈的機關彈開。 里面,是一顆深黑色的藥丸。 他取出,送入口中,吞了下去。 耳畔,唐俏兒的聲音,漸漸消弭,不見。 似乎有一年多的時間,他不再需要靠藥物緩解頭痛。 他本以為,再也不會有用得上它的一天。 …… 另一邊,書房中。 謝晉寰緊捏著手中的檢查報告,俊秀的面靨慘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瑞鳳眼紅如泣血。 “謝先生,您現在的身體情況……有些不太樂觀。” 私人醫(yī)生站在他身邊,斟酌著措辭,“島上的醫(yī)療設備實在太有限了,甚至無法應對您發(fā)病時產生的突發(fā)狀況。 我建議,您本月之內,盡快前往正規(guī)大醫(yī)院進行治療,興許能夠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謝晉寰扯動慘白干涸的唇,“積極治療,我就能痊愈嗎?” 醫(yī)生垂下頭,欲言又止。 “我這病,治不好了,甚至沒有幾天活頭了,是嗎?” 謝晉寰似笑非笑,一種掏空的虛弱感,交織瀕死的恐懼感,形成無形的大網,將他束縛其中,無力掙脫。 “您別這么悲觀,如果積極治療……” “你就告訴我,我還有多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