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小于公公哈哈一笑,笑得很實(shí)在,卻一點(diǎn)不走心。 他又不是頭一天進(jìn)宮,只觀這一來一往的,就知道“其中有詐”。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個詐法,但總歸是酒水有問題。 而他作為慈寧宮的公公,聽郡主的、護(hù)著郡主,肯定沒有錯。 “那你就裝,”小于公公道,“多一壇酒,還能少了你的賞錢?” 毛公公應(yīng)也不是,不應(yīng)也不是。 郡主抱在懷里的那壇子里裝的根本就不是古月貢酒。 他若再給裝一壇,明兒兩壇子酒一對比,不比出問題來了? 這么想著,毛公公的視線又落到了其中一木桶上。 要么,再裝一壇假的? 假的也是好酒哩。 他們這些人,平日里自己掏錢買酒都舍不得買這么好的酒。 郡主小姑娘家家的,估計嘗不出區(qū)別來,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至于郡主拿回去給林家其他人喝…… 就算喝出與上次的不一樣,也不會有哪個能厚著臉皮往御前說“酒水不對”吧? 真說了也不怕,今晚上連夜收拾收拾,把假的都倒空了,再多多少少報個損,圓過去吧…… 這么想著,毛公公心一橫,走向了裝著假酒的那木桶。 打開桶子上裝著的栓,酒水沿著管子流出來,全落到底下接著的壇子里。 酒香順著漫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深吸了一口氣。 毛公公也在吸氣。 真香??! 這么好的酒,肯定能糊弄過去! 毛公公心里正想著,忽然就聽見卓公公的一聲喚。 “郡主這是做什么?” 毛公公忙轉(zhuǎn)頭看過去。 待看清郡主正拿著她那金簪子劃拉壇口,毛公公的眼睛倏地瞪得老大。 “酒都給我了,我打開看看。”林云嫣說著,手上再一用勁。 壇口開了。 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 毛公公對著卓公公一通擠眉弄眼。 卓公公后脖頸滿是汗水,道:“您看,滿滿一壇呢,沒少沒少,您就遞給小的,小的給您再把口封上?” 林云嫣卻道:“拿個酒盞來?!? 卓公公:“這……” 小于公公二話不說,見邊上架子上倒扣著一瓷碗,便伸手取了,拿帕子仔細(xì)擦過,遞給林云嫣。 林云嫣倒了一碗。 只看酒色、聞酒香,她其實(shí)真辨不出區(qū)別來,但她相信徐簡的判斷。 徐簡在謝恩宴上喝到的所謂貢酒、并非是之前的貢酒。 而她拿的這一壇,正是先前庫房里裝出來給謝恩宴的酒。 從毛、卓兩位公公的反應(yīng)來看,這壇酒同樣有問題。 端起碗來,林云嫣抿了一口。 入口綿而醇,卻與她那天和徐簡一道喝的不一樣。 “怪了,”林云嫣故意撇了撇嘴,“沒有裝錯酒?怎么和前次娘娘賞我的不是一個滋味?” 卓公公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毛公公的臉色刷的白了。 莫非郡主真有辨酒的能力?她真的喝得懂? “瞧您說的,都是這些大木桶里出來的酒,這還能有不同?”毛公公干巴巴笑道,“您要覺得味道不對,那還是小的重新給您裝。” 林云嫣把碗交給小于公公:“公公試試?!? 這時候,小于公公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來,葫蘆里賣的是這種藥。 郡主討酒是假,發(fā)現(xiàn)酒水不對勁、想弄清楚是真。 平心而論,小于公公覺得這趟渾水不好蹚。 若提前知曉,他一定會勸郡主兩句,真真假假都是吃力不討好。 宮中關(guān)系繁復(fù),誰知道貢酒出問題的背后是哪一方在攪和。 前朝事由圣上操心,后宮事由皇貴妃主持,總歸別由慈寧宮出面、攬這種渾事。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兒了,那他不可能拆郡主的臺。 抿了一口,嘗到那截然不同的滋味,小于公公底氣足了起來:“確實(shí)與娘娘賞的味道不同呢。”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