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偏他剛才沒有領悟,竟然還順著徐簡的話罵自己是“愣頭青”! 徐簡這人,虧他剛才還感激了那么一下,哪知道,袖里藏刀! 李邵越想越氣,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 徐簡看著李邵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太子這人,好話不一定能聽懂,罵他的倒還算敏銳。 也不枉他故意尋事。 李邵憋著氣到了禮部,自然也沒有多少好顏色。 偏整個衙門上下忙得腳不沾地,只一位負責引導李邵的郎中挑了些文書送來,讓殿下先翻看。 李邵翻了、看了,得三孤仔細教導多年,他不至于看不懂,卻十分沒意思。 這觀政,似乎比聽三個老頭子講課,還沒勁。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衙時間,禮部卻是從尚書到司務,沒有一個人有收拾東西回家的意思,依舊忙著各自的事情。 李邵又坐了會兒,實在無趣至極。 “你不餓?”他問徐簡。 徐簡正提筆寫著什么,聞言道:“臣還好,殿下若是餓了不妨先去墊一墊肚子。臣看幾位大人還要忙一兩個時辰。殿下填了肚子再回來。” 這話還算順耳。 李邵離開,在千步廊附近尋了家酒肆,好吃好喝了一通。 內侍催了幾催,他才回到禮部。 衙門里依舊燈火通明。 禮部馮尚書聽聞李邵回來了,便來問了兩句:“殿下,今日觀政有什么見解與想法……” 李邵打斷了他的話:“我看你們都忙,我這點兒見解先算了吧,我再看看想想,等你們忙過了這一陣再說。” 馮尚書聽他這么講,從善如流地應下了。 送走李邵與徐簡,禮部依舊挑燈夜戰。 也就一刻鐘后,參辰送來了兩個大食盒。 “知道各位辛苦,殿下讓送來的,”他交給馮尚書,“再忙也得墊幾口。” 馮尚書摸著胡子,樂呵呵應了。 他又不傻,這肯定不是殿下讓送的,而是輔國公送的。 殿下那等金貴身份,能想到些人情世故,底下人心里妥帖,可即便想不到,那也不稀奇。 身邊自然有人該替殿下處理這些。 圣上讓輔國公跟著,除了指點殿下之外,也自當周全瑣事。 話說回來,給他們備些吃食,原也不在那些瑣事之中。 殿下身邊的內侍沒有想到這些,亦很尋常。 說穿了,是輔國公周全。 見殿下空手回衙門,他就讓人另去備了。 畢竟都是當臣子的,臣子才懂臣子的心! 也難怪單慎私底下總跟他夸贊許多,說別看輔國公上朝就一副等著看樂子的樣,心里清楚著呢。 馮尚書卻覺得,心里不清楚的人,看樂子都看不明白。 輔國公回回看得挺明白,能是糊涂人嗎? 另一廂,徐簡一直把李邵送到宮門外。 李邵煩悶地想溜,看了眼漆黑的天色,也就作罷了。 心里不舒服,他便想尋點事情:“你剛交代人做什么了?” 徐簡答道:“讓他給禮部送點吃食,說是殿下送去的。” 李邵的嘴唇抽了抽:“你倒是真大方。” 官員有俸銀。 餓了自己去買就是了。 他在禮部觀政,還得多管他們一頓飯? “你自作主張,別問我要銀錢。”李邵道。 他不缺錢,但這不是銀錢的事。 而是徐簡這人,事多、麻煩、一套一套的! 翌日早朝后,李邵再一次知道,徐簡能有多生事。 徐簡讓曹公公遞了張折子到圣上跟前,上頭仔細說了昨天觀政事宜,看了什么做了什么,事無巨細。 圣上來問他:“你寫了些什么?” 李邵一個字都沒有寫,只能硬著頭皮把昨天看的那些文書挑著講了講。 圣上道:“言之有物,那就記下來,之后可以再翻看,也能交給三孤評斷。” 李邵只能應下。 之后半個月,每天清晨,徐簡交一張,李邵也必須交一張。 徐簡故意往長了些,李邵又氣又無奈,也只能盡量多些幾句。 御書房里,曹公公把這半個月收上來的都整理了,交由圣上過目。 圣上來回看著,嘆道:“還是徐簡這主意好,朕看邵兒寫的,好像是朕也陪著他在觀政一樣。” 禮部衙門里,李邵陰鷙的眼神狠狠剮了徐簡一眼。 沒事找事! 煩透了! 再沒有點樂子,他真受不了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