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商稅取之不盡,除了內陸的商稅之外,還可以在海關收稅。孫兒看了戶部的存檔,前朝南宋末年朝不保夕之時,每年海關的稅收都高達兩百多萬兩。 大宋時的銀子,可比咱們大明值錢呀!一年幾百萬,十年就是幾千萬。若皇爺爺從即位時開始收取,當真就是數以億計了。 江南之稅若不收,國家財政收入就會陷入死循環!商人們富得流油,和官員串通一氣。而國家越來越貧,長此以往怕是要禍事。 稅收是富國強兵的百年大計,咱爺倆現在不收,以后成了常例,怕是有人拿什么祖宗家法說事。一旦國家有波折,商稅上收不到,只能還再百姓身上收。 孫兒說句大不敬的話,真到那步,百姓是要拼命的呀! 不是朱允熥故意駭人聽聞,而是原本時空的歷史走向就是如此。一些人總說什么明朝末年是因為小冰河的天災,才導致國家滅亡。 其實大明之亡就是沒錢,國家在江南繁華之地收不上來稅,每年巨大的軍費開支,要轉嫁到百姓身上。百姓哪有錢,被國家盤剝數十年,早就是油盡燈枯了。即便如此,強收來的錢連遼鎮的軍餉都不夠。 兵無戰力,民無余糧,內憂外困只有死路。 老爺子把手枕在腦后,換了個姿勢,嘆息一聲,你能看到這些,咱很欣慰。收稅這事,以前你爹也提過,他和胡惟庸攛掇著收取商稅。可是朝中,劉伯溫等江南官員,拼死反對,這事也就慢慢擱置了! 咱不是不知道收稅的好處,可有些事不是咱想,就能辦到的,輕稅只是當初的權宜之計。說著,老爺子一聲嘆息,錢字,歸根到底是政治。打天下靠狠,坐天下要懷柔,難吶! 政治是經濟的延伸,大明兩大派系,一為淮人,一為浙東官僚集團。當初為了權力,雙方爭斗得不可開交。浙人深知,錢權之益。淮人則視浙人為心腹大患,處處打壓。 現在實行,不會再有阻力!朱允熥開口說道,爺爺,他們都死的差不多了。六部實權官員,算得上淮西派的后進。浙東士子,都是無權的清貴,最多是動嘴皮子,搬弄是非。 地方上呢?老爺子笑問,如今可不是早先兵荒馬亂的時候,拿著刀子想搶誰就搶誰?想搶多少就搶多少?現在咱是大明,即便是皇帝,也沒有隨意和人要錢的道理! 選用酷吏,如當初的陳寧等人!朱允熥冷聲道。 陳寧,胡惟庸之同黨。早年在江南,有陳烙鐵之稱。當時天下未定,老爺子既要打元軍,還要打陳友諒,軍費不足便讓陳寧收稅。 其人收稅簡單粗暴,凡是不肯交的,直接抓來五花大綁烙鐵伺候。浙人官僚商人大族等,恨之入骨。 當然,孫兒可不是說,誰不交稅就烙誰?那樣還不如讓錦衣衛去呢?朱允熥繼續笑道,孫兒想,選一些冷臉的官員,于各地設置稅務司,按律收稅,如郵政票據一樣,所收歸入國庫。 不消數年,必定國庫充足。 聽了朱允熥的話,老爺子仰頭看著大殿的藻井,吧唧下嘴,你這小子主意正,就算咱不答應,等咱閉眼那天,你也要弄! 孫兒不敢!朱允熥笑道。 隨后,老爺子坐起來笑道,你呀,天下還沒你不敢的事!說著,雙手拄著膝蓋,開口說道,你看看你,最近弄了多少事出來! 先是和尚,廟產,然后借著由頭說到了田地,商稅上!你爺爺本想清閑幾天,讓你歷練一番。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給老子找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