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忽然,劉三吾的表情有些變了。 他緩緩的掙脫雙手,定定的看著張信,“是,大家都有這樣的心思,可誰都沒說出來。唯有你,不但說了而且做了。只有你,當了出頭鳥。” “我.......”張信呆立當場,啞然無聲。 是的,所有人都這么做了,但沒人說。所有人都這么想,但沒人大聲嚷嚷。所有人都是既想又做,卻沒人如他一般跳出來。 “我好蠢!”張信呆呆的說道。 旋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帶淚瘋笑,“不是我蠢,是同僚們對于我跳出來樂見其成,把我推到了臺前。他們早就想好了,不出事皆大歡喜,出了事就是我這個出頭鳥承擔!哈哈哈,哈哈哈!恩師,怕是您,也是這么想的吧!” 說著,他雙眼猩紅,“怕是您,也是這么想的,對吧?” 劉三吾再次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怎會那么想,我是主考,出了事難辭其咎!” “您說的好聽!”張信冷笑道,“您教過皇上的,您是帝師呀!出了事,只要腦袋還在,早晚有返回朝堂的時候,對不對?” “為何全選了江南士子,沒有選北人?您自己心里也清楚,若選的都是南人,那您這江南士林先師的名號就坐定了,是不是?” “您就是當世的大儒,所有江南學子見了您,都要規規矩矩的叫聲恩師?” 啪,酒杯被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張信,老夫此來是給你踐行的!”劉三吾也不惱怒,低聲道,“都是讀書人,體面些?” “我都快被腰斬了,一刀兩斷了,還要我體面?”張信瘋狂吶喊,“死的不是你,你讓我怎么冷靜?” 說著,他站起身,攥緊了拳頭。 突然,獄卒走到門口,厲聲道,“張信,想吃苦頭嗎?再嚷嚷給你上家伙!” 一句話,直接打碎了張信心中的憤怒。 “您說的對,要體面!”他怔怔的坐下,“將死之人,沒必要再受侮辱!”說著,端起酒,一陣狂飲。 劉三吾看著他,站起身,“這幾日老夫就不過來了,身后事你放心!” 張信默然無聲,直到獄卒打開牢房的枷鎖,他忽然瘋了一樣,直接撲過去,跪在劉三吾的腳下。 “老師,學生不想死!”張信哭道。 “老夫救不得你!”劉三吾微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