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按大明禮制,藩王來京城,當在謹身殿朝賀皇帝,隨后亦在謹身殿賜宴。 但自從燕王朱棣進京之后,宮中卻沒有任何旨意傳來。 太上皇為皇帝時,天下諸藩王都是他老人家的兒子。而如今坐天下的是永昌新君,藩王們都是他的叔叔,其中的關系,即便是zz嗅覺再怎么遲鈍的人,都能嗅出一些不同。 所以燕王朱棣每日在藩邸修養,閑來無事帶著幾個兒子在京城閑逛,禮部就當看不到,光祿寺也當看不到。 直到今日一早,宮中來人傳旨,皇上賜宴燕王。 ~~ “皇上有旨,賜燕王宴于春和宮!” 燕王藩邸的后堂之中,傳旨太監傳完朱允熥的口諭,躬身笑道,“燕王千歲,您準備準備,奴婢們在府外等您!” 朱棣謝恩起身,臉上滿是和煦的微笑,“有勞公公了!” “奴婢不敢!”傳旨的太監四十多歲,一身紅袍,想來在宮中也是有些頭面的。 此時,朱高熾上前,微微動手,一卷物事塞到太監的手心中,“公公拿著喝茶!” “不成不成!奴婢可不敢!”那太監好似燙手一般連忙推辭,惶恐道,“世子爺的賞,奴婢心領了。這東西,奴婢實在不敢收!” “一點兒散碎銀錢而已!”朱高熾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凡宮內的太監去各地傳旨,接旨的無論是誰,都要給太監準備點跑腿錢,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那太監回頭望望,見跟他來的人都在門外,細不可聞低聲道,“如今宮里樸總管當家,管奴婢們可厲害呢!” 朱高熾點點頭,和那太監相視一笑,然后大聲道,“來人,送公公出去!” 隨后,朱高熾走到背手而立的朱棣身側,“爹,兒子叫人給您張羅衣裳?” 朱棣臉上看不出喜怒,“什么衣裳?我這身不是挺好嗎?” “袍服啊!”朱高熾不解,“皇上賜宴讓您進宮,您總不能就穿這家常的衣服吧?” “哼!”朱棣冷笑,“若是賜宴在謹身殿,你爹我自然要穿著大明朝藩王的袍服。可賜宴的地方是春和宮,這藩王的袍服我就穿不得!” 似乎,朱高熾明白了什么,低聲道,“春和宮,是先太子原先的居所!” 朱棣無聲點頭,神色復雜。 隨后,他緩緩開口,帶著絲絲的惱怒,“當今的年歲不大,這等蹂躪人心的手段,卻超乎尋常!” 賜宴春和宮和謹身殿,完全是兩個概念。 謹身殿,乃是禮儀最隆重的所在。 春和宮,則別有含義。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