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來,幫咱把這蘿卜葉子,梅干菜攤攤,曬上!” 永安宮邊的空地上,帶著草帽在太陽下彎腰忙活的老爺子,見了朱允熥直接開口說道,“龍袍脫了,那就不是干活的衣裳!” “皇爺爺,別累著了!” 朱允熥笑著,在樸不成的伺候下,脫了龍袍,挽起袖子,蹲在老爺子身邊。 空地上撲了竹蓋簾,蓋簾上是還帶著幾分水汽的干菜,抓一把還有些濕潤。 朱允熥小心的把那些蘿卜葉子翻面攤開,繼續(xù)笑道,“您腰不好,總蹲著可不成!” “閑著更不成!沒聽說誰干活累死的!”老爺子低著頭,仔細(xì)的鋪著手里的干菜,神情專注,眼神輕柔。 “咱小時候,日子還過得去那幾年。你太奶都是早早的就把這些干菜準(zhǔn)備好,等到了冬天快過年的時候,拿出來燉一燉,或是拌雜面面條,可香著哩!” 說著,老爺子忽然嘆口氣,“你祖母活著時候,也是如此。咱曬出來的,就是沒他們曬得好!” 隨即,他忽然瞥見朱允熥,直接把干菜撒了一堆,然后用手抓開,怒道,“干啥呢?這么毛楞!這是細(xì)活,得抖摟開再曬!” 說著,又怒道,“滾滾滾,啥都指望不上你!” 就這時,六斤甩著小短腿,從遠(yuǎn)處飛奔而來。 “老祖,老祖!” 老爺子抬頭,滿臉都是笑,“哎咱的心尖尖來啦!” 說著,張開雙臂,一把將飛奔而來的六斤抱在懷里。 “大熱天的跑啥,看你滿腦子都是汗!” 六斤咧嘴一笑,馬上又對朱允熥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朱允熥嚴(yán)父一般的點(diǎn)點(diǎn)頭,“今日功課可做了?” “回父皇!寫了二十個大字,讀了三篇書!”六斤低聲道。 “不可懈??!”朱允熥告誡道。 “干啥呢?”老爺子又不滿了,瞪著朱允熥,“娃兒一頭汗,你不說讓人給端水來,還訓(xùn)上了?要訓(xùn)別在咱面前訓(xùn)!”說著,轉(zhuǎn)頭對六斤,又是一副笑臉,“有咱在,不用怕他!” 六斤咯咯的笑兩聲,好奇的看著地上的干菜,“老祖,這是啥呀?” “這是干菜!”老爺子笑道,“你知道干菜是做啥的不?” 六斤歪著腦袋想想,“嗯,是喂牲口的嗎?教書的學(xué)士說了,人吃糧,牲口吃干草菜葉........” “住口!”朱允熥大怒。 “你住口!”老爺子橫他一眼,看看六斤,忽然笑道,“咱乖孫的說的沒錯,這玩意不就是富人家喂牲口的嗎?”說著,忽然在六斤下面掏一把,“給老祖掏個雞兒!” “哈哈哈??!”六斤笑著躲避。 “去,帶咱乖孫去涼快地方發(fā)發(fā)汗!”老爺子笑著對樸不成吩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