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外面燈火盞盞,滿是荷花蕩漾的湖面上星光薈萃。 棋室內(nèi)光線卻有些陰暗,朱允炆只身一人,看著眼前的棋盤有出神。 從下午開始,他左手黑棋,右手白子,自己和自己下棋。但下著下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無論是白子還是黑棋都陷入了死地,毫無生機(jī)。 這些年來,每當(dāng)遇大事而不決,或是難以取舍,或是前程未卜的時候,他都喜歡自己和自己下棋,一來是靜心,二來是解壓。 但今天,胸腹之中越下越是煩躁,毫無章法可言。 嘩啦一聲,美玉做成的棋子被他揮灑一地。然后慢慢的起身,白色的布襪踩在精美的地毯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他坐到書桌邊,拿起一張便簽,皺眉湊近燈火,細(xì)細(xì)的觀看。 臣景隆奉旨巡視淮安軍務(wù),公務(wù)在身未及入宮拜見,王且見諒。待皇命事,臣自當(dāng)入宮,聆聽淮王教誨。乞諒,景隆叩拜,望安! 這是李景隆的親筆,對朱允炆表達(dá)到淮安之后,沒能第一時間覲見的歉意。按理說,這就是一封臣子和藩王,虛情假意客套的話。可不知道為何,朱允炆的心中,卻格外的不甚安穩(wěn)。 李九江紈绔子弟,何等何等巡視軍務(wù)?即奉皇命巡查,為何又偏偏淮安一處? 姚廣孝的話猶在耳邊,朱允炆沉思半晌,眼神漸漸猙獰。 李景隆忽然來淮安,本就讓人生疑。而派人送信送拜帖,更是讓人疑上加疑,書他傳話也好,寫信也好,都是為了在安撫。 而且李景隆一來,就直接扎在了軍營里,太過反常了。 若真是那事被察覺了,李景隆絕對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來人!想到此處,朱允炆對外開口道,叫李思遠(yuǎn),張盡忠,楊達(dá)來見本王! 他口中這三人,都是他淮王護(hù)軍之中的領(lǐng)兵人物,更是他的心腹。其中楊達(dá),更是他少年時的侍衛(wèi),是開國功臣營陽侯楊璟之子。當(dāng)年楊璟為胡惟庸案坐死,是他母親在朱標(biāo)面前美言,救了楊達(dá)一命。 當(dāng)年他就藩淮安之時,所部隸屬護(hù)軍只有八百人。但這些年刻意經(jīng)營之下,綠林豪杰充斥其中,可頃刻之間召集兩千人,都是敢戰(zhàn)之士。 傳令之后,朱允炆直接推開棋室的屏風(fēng),露出一間暗室。室內(nèi)的布置,和他在東宮居住時一模一樣。他慢慢走到書案邊,重重的握住書案上列著的那把寶劍。 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淮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朱允炆心中冷笑,若只是巧合,還就罷了。若真是為那事而來,我,絕不束手就擒! 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做之前就想過萬一事情敗露的后果。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