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太白有詩云,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所以這座做淮揚菜的館子,起名太白樓。 此樓位于京師最繁華之處,背臨秦淮河上下三層,有專門的碼頭可直達河上,每當樓中有豪客需要歌女名伶時,或是坐船直達,或是讓畫舫靠邊。 侯庸和楊靖到時,正是華燈初上斜陽剛落,三層樓之中燈火輝煌,遠遠望去滿是富貴之氣。門前車上滿是車馬,數位伶俐的小廝,笑著給客人引路。 樓上華燈之下,偶有倩影流連,軟袖輕甩圓扇半遮面。 當真有些寶馬香車,東風夜放花千樹的味道。 “這兒?”侯庸看清了太白樓,馬上搖頭道,“仲寧不行不行,這太破費了!這地方一頓飯,咱們一個月的俸祿都不夠啊!”說著,四處看看,“方才路過之時,周圍不少小飯莊子小吃攤子都不錯,你我兄弟何必講這個排場!” “景中!”楊靖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人生一輩子若是一次都沒享受過,那過得還有什么意思?走吧走吧,你我二人多年不曾飲酒!當年我們還是窮學生的時候,這等地方只能遠遠看著流口水,現在眼看就老了,再不享受享受,那不是白活了?” 侯庸被推著,笑著朝前走,低聲道,“你俸祿也比我高不了多少,花這錢作甚?” “你呀!”楊靖又笑道,“誰指望那點俸祿啊!” “啊?”侯庸驟然一愣,然后瞪眼道,“仲寧你話說清楚,不然我不進去!”說著,拂袖道,“莫非你楊仲寧,也學了那些贓官?” 楊靖乃是督察員右督御史,換做后世的話說就是最高大法官,掌管全國的訴訟,監督官員的作為。刑部能管的他管,刑部不能管的他也能管。 大明司法機構,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他這個右督御史的地位,可見一斑。 “哈哈,我雖沒有你清廉如水,可違法亂紀的事我是半點不干!”楊靖笑道,“你放心,這些錢都是干凈的,干干凈凈!” “不行!”侯庸還在執拗著說道,“你與我都是寒門子弟出身,沒有家中的扶持,你哪來的錢?”說著,又打量對方,“仲寧,你看你身上的衣衫,上好的蜀地錦衣,一匹蜀錦一匹金,你到底哪來的錢呀!” “進去,進去我告訴你!”楊靖笑著對遠處招手。 馬上有一個干凈利落的小廝迎過來,笑著說道,“楊員外您來了,里面請,桃花閣給您留著呢!” 侯庸旁聽,看小廝說話的樣子就知道楊靖定然是常客。而且那小廝為了避嫌,尊稱楊靖為員外而不是叫楊大人。 楊靖笑笑,“前頭帶路!” 說著,拉著侯庸說道,“桃花閣可不是給你招桃花,而是取自桃花潭水三千尺,不及汪倫贈我情。你我相交多年,正該用此閣給你接風!” “你比喻用得不對!”侯庸苦笑道,“李太白這首詩根本就是敷衍王倫,王倫是他金主,他當然說不及汪倫贈我情了。你我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何能相提并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