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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師傅，8號桌的客人說你這道菜燒得有點咸，請你改一下……”

    “老板，9號桌的客人說鐵板牛柳再來一份，要求盡快，因為他們快吃完了！”

    ……

    平時廚房里的男人們，是很喜歡看這些服務員的，畢竟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和洗碗洗菜的阿姨們，看久了會產生厭世情緒，年輕漂亮的服務員不管是看臉還是看身材，都能養眼。

    但今天晚上，廚房里最騷的廚師都不想見那些服務員了。

    每一個人進來，走路風風火火，毫無美感不說，大嗓門也吵得他們腦仁發脹。

    大家已經忙得一頭汗，走路都帶小跑，廚房的油煙機也轟隆隆直響，這些服務員還來催個沒停，打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就像一個男人和女人辦事的時候，自己明明已經盡了全力，拿出吃奶的力氣，身下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催促：“快呀快呀，你就不能再快點兒嗎？你個沒用的東西！”

    這個比喻不恰當，但道理是相通的。

    每個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拼命配菜、燒菜了，耳邊還不斷有人來催他們再快點，這樣的人能討人喜歡？

    周安這個老板，也忙成三孫子，為了節省力氣，他開口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就算說話，也是惜字如金，更多的是用手勢和眼神，示意給他配菜的江濤，和給他打荷的張順。

    比如鐵板牛柳的牛柳，下鍋之前，需要上漿。

    上漿、拍粉、掛糊，是廚房做菜經常要用到幾個程序。

    上漿的目的，一般是為了使菜肴的口感更嫩。

    拍粉和掛糊，則是為了鎖住原料里的水粉，出鍋時，達到外焦里嫩的效果。

    這些活，一般都是打荷的工作，屬于打荷工作中為數不多，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

    平時周安吩咐張順做這些工作，還會說一下，今晚他為了節省力氣，都是直接將裝水淀粉的小碼斗往張順面前一放，看一眼工作臺上的牛柳，就算吩咐完畢。

    再比如出菜時候的擺盤，這也是張順的工作。

    往常張順擺盤擺得不如他意，他也會點撥兩句，但今晚他看到不如意的地方，直接伸手奪過張順手里的筷子，三兩下替他擺好，再隨手把筷子往工作臺上一扔，冷眼瞥張順一眼，全程無言語交流。

    還有江濤那邊的切配，哪道菜配的不如他意，他也不說話，隨手將配好的那道菜往外一拂，給張順一個眼神，讓張順自己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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