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監獄里的犯人是可以與人通信的,只是不能與人自由通信,無論是發出還是收到的信件,都要經過翻閱與審核,確定沒有問題,才會交到犯人手中。 至于扣留下來的,也不會另行通知。 韓靖鵬有些麻木地從獄警那里領了信件,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讀了起來。 自從父母也被抓之后,韓靖鵬就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完了。 曾經他那么高高在上,覺得知青院的其他人日后大多不會和他處在同一個圈子,沒權沒勢的人家出來的知青,也許會一輩子留在農村種地。 但前段時間知青回城的事,卻讓他徹底陷入了悔恨之中。 曾經他瞧不起的圈子,或許是他這輩子也爬不進去的了。 因此最近,韓靖鵬整個人格外渾渾噩噩,勞動的時候也像行尸走肉一樣,要不是倆鼻孔還出氣兒,別人沒準以為他已經死了。 韓靖鵬這副萬念俱灰的樣子,看守他的人自然也看見了,湊巧這時候來了一封給韓靖鵬的信,看守的人打開一看,發現里面不是一些表達思念的話,就是一些看起來像是臆想的瘋話,再一看落款是精神病院發來的,就想起韓靖鵬好像有個對象在那,便把這封“聯絡感情”的信給了韓靖鵬。 畢竟韓靖鵬判得也不是無期,早晚要出去的人,也沒人會特地盼著他變成現在這樣,然后死在監獄里。 能有個人跟他聯絡聯絡,沒準他就好轉了。 看守的人是這樣覺得,可看信的韓靖鵬卻不覺得這是在聯絡感情。 說到底,白秋雨還是了解韓靖鵬的。 韓靖鵬最愛的人還是他自己,之前在村里表現得那么維護她,也不過是因為沒有觸及他最根本的利益而已。 然而現在韓靖鵬因為她招供被一起抓了起來,家里人也因此被牽連,無論白秋雨怎樣懇切地道歉、回憶往昔都是沒有用的。 因為這些空話沒辦法彌補韓靖鵬的損失,真正能打動他的,就是切實的利益。 所以白秋雨在信中所謂的思念、回憶,不過都是幌子,真正的內容,都在一段“瘋話”里。 那段話是這樣寫得: “如果沒有當初的事,十月份我們就能去報名,十二月你和我一起高考,我們會結婚,在我的幫助下,我們會有幸福的一生。” 在韓靖鵬看來,這段話與其說是白秋雨的臆想,不如說是她的預言。 白秋雨去年七月份就給他寫過一封信了,里面就有一句時間錯亂的話,說什么“現在已經十月份了,和咱們一起下鄉的人是不是已經回城了?”,現在想想,那句話根本就是在提醒他! 本來韓靖鵬這陣子還沒有想起第一封信里那句話,但這第二封信,卻讓他想起來了那件壞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