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東北這邊老式的手工元宵,并不是包出來的,而是搖出來的。 揉成小團兒的元宵餡兒,先放進笊籬里,過一遍清水,表面濕潤了,再倒進盛了糯米粉的簸籮里,輕輕搖晃,元宵餡兒沾了了糯米粉,滾雪球一樣變大一圈,等到黏不住糯米粉了,就再過一遍清水,周而復始,直到變成荔枝大小,元宵就做好了。 于靜姝農場里的水稻收取時,不僅能收到粳米,還有幾率收到糯米,拿到村子里公用打糧食的磨坊,就能打成雪白的糯米粉,無論是用來蒸粘豆包,還是做元宵,都非常好吃。 霍旬做元宵的時候,于靜姝就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好奇地問道:“霍大哥,你和誰學的做元宵呀?” 李奶奶又不會做飯,總不可能是跟驚蟄學的吧? “和部隊炊事班的班長學的。”霍旬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復雜地說道:“那時候我不怎么回村,都是在部隊里過節,部隊里的兵都能吃,餃子、元宵供不上趟兒,班長就把我們叫過去一起包餃子、做元宵。” 霍旬說不上是什么感覺,要說這些年過得不好,其實也不盡然,畢竟部隊里師長器重他,戰友也和他像親兄弟似的,過年過節在部隊里吃得也不賴,自然稱不上委屈。 但這個世界上不同種類的感情,是無法互相替代的。 友情不能代替親情,上司的關心也不能代替父愛母愛。 雖然霍旬并不渴望從霍老漢那種人身上獲得什么父愛,但他卻也希望自己擁有一個平凡普通但卻愛孩子的父親,這與那個人是不是霍老漢,并沒必要關聯。 可人從出生起,生父是誰生母是誰就已經固定了,再無變更的可能,霍旬在家庭方面的缺失也許此生都無法彌補。 他低頭看了于靜姝一眼,心底一片柔軟。 至少以后他會有自己的家庭,有一個相愛的妻子。 于靜姝抬頭看見霍旬炙熱的目光,沒有回避,反而鄭重地說道:“霍大哥,以后我陪你一起過節。” “好。” 白胖的元宵滾下鍋,蒸騰的水汽充斥著整個廚房,讓房間里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直到很多年后,霍旬都記得這一刻的溫馨。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元宵節一過,這個年基本就算過去了,除了二月二龍抬頭,村里也再沒什么別的活動了。 于靜姝帶著副業隊來到了收拾好的房間,正式開始了第一批貨物的趕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