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問道:“先生也是南方人嗎?” 那文士長袖一擺,傲然道:“在下李東來,天啟元年江蘇省鄉(xiāng)試第六名,浙江紹興人,家?guī)熌耸浅坦珮I(yè)公!”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斜覷著孟南貞。顯然是想要用自己的舉人身份,來壓制住孟南貞。 可孟南貞連狀元都當過,又豈會將他一個舉人放在心里。聞言點點頭,似乎明白了此人的立場。 “先生原來是東林黨人啊?!? 雖然歷史上沒有聽說過什么李東來的大名,但是他的老師程紹卻鼎鼎有名,乃是東林黨的干將之一。 既然如此,那么李東來痛斥閹黨,為遇害的周順昌等人說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被揭破了身份,李東來卻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相反還十分的驕傲。 “想不到你一個小太監(jiān)也知道東林黨?!? 天啟年間,閹黨興風作浪,敗壞朝綱,正是靠著東林黨的抗爭,朝政才沒有被閹黨徹底控制。 也是因此,東林黨名聲大噪,天下皆知。 作為東林黨的一份子,李東來顯然對于自己的身份很有滿足感。 可孟南貞卻對他的話視而不見,轉而道:“請問先生,合法經(jīng)營,本份經(jīng)商,就不需要繳稅了嗎?朝廷向織戶、商戶收稅,又何錯之有?就因此不想交稅,所以弄出了暴力抗法的勾當來,這也能理直氣壯嗎?” 思畫本來在一邊聽著,漸漸也有些明白了。 “這么說,閹黨也不是那么的壞?這些事也不怪閹黨的了?” 到底是單純的人,一句話惹得孟南貞大笑不已。 “好姐姐,誰說閹黨不壞了?這些事當然都是閹黨干的啊?!? “啊?” “嗯?” 思畫和李東來齊齊驚疑出聲,顯然想不明白孟南貞之前一直為閹黨開脫,怎么到了最后又把罪名推給閹黨了呢? 李東來心思陰沉還好說,思畫就沒有那份沉穩(wěn)了。 “你這家伙,怎么說話顛三倒四的?之前還說閹黨收稅是應該的,這時怎么又說閹黨做錯了呢?” 孟南貞不敢矯情了,連忙辯解道:“好姐姐,你誤會了。我說的收稅應該,那是指的朝廷,可不是閹黨?!? 思畫追問道:“有什么區(qū)別嗎?” 這一次孟南貞卻神情鄭重了許多,隱隱然帶著一層大學者的光芒。 “區(qū)別大了,什么時候閹黨能夠代表國家和朝廷了?” 李東來仔細聽著,忍不住呢喃了一聲。 “國家?朝廷?” 這個時候,國家的概念還不是很強。 大部分人都習慣以朝廷和民族來劃分族群,但國家的含義其實還是明白的。 不過這一次李東來倒是來了興趣,看向孟南貞的目光也不同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