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煜想起這一幕,眼眶逐漸泛紅,心口疼痛不已。 “煜郎……”女子低低而虛弱的聲音響起。 蕭煜忙換上一副淺笑,溫柔的望著她。 寧姝言伸手輕柔的撫摸著他的額頭,眉毛,眼角,鼻尖,最后至臉頰,仿佛是要將他的模樣深深烙在心間。 “煜郎,你別難過。同你夫妻四十年,還有三個可愛健康的孩子,又給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晚年,我已經(jīng)覺得很知足了,我寧姝言這輩子真的沒什么好遺憾的。” 蕭煜強壓下心臟處襲來的疼痛,哽咽道:“可是我好遺憾,我遺憾從遇見你開始就沒有好好珍惜你,遺憾短短四十年,只在宮外過了二十年。” 他沉重的吸了一口氣,目光滿是不舍,淚水不自覺的涌出眼眶。 寧姝言伸手撫去他眼角的淚水,微微含笑:“可是你給我了畢生難忘的二十年。” “蕭煜,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若是有來生,我還愿再遇見你。” 蕭煜將女子抱在懷中,眸中有著濃得化不開柔情與眷戀:“好,下一世,我不為帝王,我只許你一人可好?” 寧姝言貼在他胸口,緩緩的點著頭,想起他們歲月靜好、夫妻恩愛的日子,淚水緩緩從眼中滑落,或許是累極了,她又睡了過去。 這幾日,她都昏昏沉沉的,整日里幾乎都在睡覺。 蕭煜輕輕撫著女子的后背,他摩挲著衣袖中的一個白玉小瓶子,低聲道:“言言,我說過,就算是要走,也是我先走才是。你是怕我先走了,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所以你便丟下我對不對?” “可是傻瓜,黃泉路上也會孤單的,我怎么會放心你一個人去呢?我還要在奈何橋盯著你,倘若你喝了孟婆湯,來世找不到我了如何是好?” 懷中睡著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眼,她用盡全力緊緊拽住蕭煜的衣袖,聲音沙啞道:“煜郎,你這話是何意?” 哐當一聲,白玉瓶子滑落在地。 寧姝言瞧見那瓶子,又轉(zhuǎn)眸死死盯著蕭煜,顫抖著唇角問道:“我問你話!” 蕭煜這才緩緩說了出來。 原來,早在寧姝言病時,他就向太醫(yī)要了安樂丸,此藥服下不會有任何疼痛,就像是睡覺一般,眼睛一閉便可赴黃泉。 他沉聲道:“與其生死兩茫茫,倒不如陪你一同赴黃泉。” 寧姝言心中又氣又感動,濃濃酸楚和憤怒纏繞心頭,語氣極重的喝道:“我不需要你陪我!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你怎么不為咱們的孩子想想,若是他們知曉父皇母后都走了,他們會有多難過?” 蕭煜只是緊緊抱著她,臉頰貼在她溫熱的額頭上:“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也在乎不了那么多,若是你在乎,你就答應(yīng)我一定要好起來。” 寧姝言崩潰的大哭了起來,狠狠的捶打著蕭煜的后背,隨后又緊緊的擁住了他。 原來,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不舍的人。 或許正是因為不舍蕭煜,不舍三個孩子,寧姝言竟熬過了這個嚴寒的冬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又是一年青草如茵,綠柳成行的春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