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云羲和聽到這里,心頭咯噔了一下,姜崇乃是如今太后的叔父,亦是大順先帝的恩師......這便是永德帝姬與先帝認識的開始嗎?可算算時間,彼時的先帝已經是大順的皇帝了,后宮妃嬪無數,最大的兒子甚至比永德帝姬還要大上一歲。 她忍不住問道,“后來呢?” “后來啊......”拓跋奎正要繼續說下去,馬車卻停了下來,繼而想起了車夫恭敬的聲音。 “君上,曲江池到了。” “唔......”拓跋奎吸了口氣,估計是覺得有些壓抑,提議道,“姐姐,我們下去邊走邊說吧。” 云羲和垂下眼睫,心思復雜地應下了。 那一江水流靜靜流淌著,煙波浩渺,不知從何處來,亦不知往何處去,只是在流經大順時,停了這么一瞬。 二人沿著江水邊的樹蔭下慢慢踱著步子,拓跋奎忽然站定,老神在在地瞧著她,“姐姐,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并不是為了要以此誆騙你跟我回西涼。”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姐姐,我們的母妃真的很可憐。” 云羲和只說道,“我自有判斷,你說吧。” 拓跋奎摸了摸云羲和的頭發,重又繼續方才的話題,“后來,后來母親考中了大順的狀元。”他的眼神中閃著光,“金鑾殿上,母妃侃侃而談,大順的先帝親自將她點為狀元。” 云羲和眼神里淡然清醒,“大周的帝姬考中了大順的狀元,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玩鬧,卻也是挑釁了大順科考的威嚴。” 拓跋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姐姐,你覺得母妃做錯了?” 云羲和側頭,嘆了口氣,“大順的科舉本就是為了招攬人才,好好的狀元之才變成了異國公主,確實打亂了朝廷用人計劃。” 拓跋奎深深地看著她,“姐姐站在大順的立場上,當然會這樣以為了......罷了,姐姐我們不要爭論,你且聽我繼續說完。” 云羲和點了點頭,就聽他繼續說道,“彼時大順的先帝秦天,在得知母妃的真實身份后,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將母妃奉為大順的座上賓。二人相談甚歡,在政見上也總是不謀而合。 漸漸地,母妃便淪陷在秦天的一片柔情似水中,二人也頗為琴瑟和鳴地在宮中相處了一段時間。后來在一片流言四起的聲音中,秦天便許下了會迎娶母妃的諾言。” 云羲和聽得一陣頭大,這些細節倒是彌補了許多她先前查到的訊息,所以永德帝姬是因為想做先帝的皇后未遂,便因愛生恨,做出那一番惹怒秦天的事情,才被送回大周.......后來又嫁到西涼的么。 她輕輕嘆息,“那確實是很可憐。” 和親的滋味,她體會過,真的很難熬。異國他鄉,所有人的不信任,卻為了兩國和平,必須要強顏歡笑。而那永德帝姬最后還自刎于陣前。 可是...... 云羲和看向拓跋奎,“秦惜也很無辜,你不該對她下手。” 拓跋奎一瞬間有種在她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云羲和眼神冷了幾分,“再有下次,我不會對你客氣。” 拓跋奎定定地看著她,“可是姐姐,現在的你為秦惜出頭,可當年,誰又為母妃出頭呢?你可知,母妃是被秦天親手灌醉之后,送上了西涼的床。” “你說什么?” “原先的西涼、大順與大周可沒有現在這般平和。” 拓跋奎笑笑, “秦天一手算盤打得不錯,仗著母妃對他一往情深,即便是嫁到西涼,也必然會因為心如死灰,不會盡心輔佐西涼。而西涼的皇帝則會因為娶到了母妃,而對大順和大周偃旗息鼓。那剩下大周......自然而然也不會再可以打破這般平衡。 唯有母妃,成了他的犧牲品。而后來大周與西涼的嫌隙,也是那秦天一手挑起的,叫大周和西涼都與大順交好,卻又彼此防備。這才連累母親,英年早逝。” 云羲和也隨之沉默了下來,良久才道,“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她為何要拋下我。” 拓跋奎淡淡回應道,“因為她愛你。她說女子的一生太苦了,不想讓你再生在皇室里,以后落得個被當做棋子的下場.......她才挑了云烈將軍一家,讓你錦衣玉食安閑自在地活了二十年。” “說完了?”云羲和抬眼看了看腳下的水面,眼底一片清明,“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對她同情,對她感恩戴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