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我愛你…”傅景桁溫熱的嗓音帶著醉人的酒意打在她耳根,使她腦中一片轟鳴。 外面子夜的更聲響起,九月初三,她迎來了她二十二歲的生辰,有儀式感的日子里她聽到了他從不曾對她說過的三個字。 文瑾突然模糊雙眼,仿佛她失去了話語機能,只會問這一句話了,顫著嗓子問他,“你說什么呀…” “我愛你?!备稻拌煲е兴骸岸四尽? 文瑾通體發寒,難受得快要死掉了,她的二十二歲生辰,她的九月初三,他愛的端木。 你瞧,他前面說的宮墻涂鴉的往事都是關于她,也在說要給她娘倆名分的,又說了愛她,如何后面變卦叫了他未婚妻端木的名諱呢。他真的很壞,對不對。 文瑾看著墻壁,徹夜不眠。 傅景桁在燭火底下打量著她的側顏,在淮南客棧,她將他錯叫成她的懷州哥哥,他心中并不如意,他一直記著,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不知她當下心中是否和他那時心境一樣。應是不一樣的,畢竟她的心并不屬于他。所以,他的報復,并沒有傷害到她吧。 文瑾待耳畔屬于傅景桁的呼吸聲漸漸調勻,便將他橫在自己腰身的手臂拿開,而后穿起外衫,去取了藥箱,幫他將頸項里被珠釵刺破的傷痕敷了些藥。 他清早有飲溫茶提神的習慣,她沏了壺溫熱的普洱,放在床頭桌上,倒上一盞,隨即將他上朝時需要穿的朝服準備好,擺在龍床前的埃榻上,從細節里,仿佛自己宛若他的妻子。 她坐在床沿,出神地看了他一會兒,回想起過往,也回想起他那句并不屬于她的‘我愛你’,她摸著他縱使睡著也顯得清傲的眉骨無聲落了會兒眼淚,便準備離開,腳腕上的鈴鐺輕輕作響,她便低手將鈴鐺解了下來,隨手塞在他衣衫的內側口袋里了,她不應該帶走屬于他的任何物什。 文瑾拿起書和三叉戟便踩著清早里的第一絲朝陽,帶著他送給她二十二歲生辰里的傷痛,黯然地離開了皇宮。 左腳跨出宮門,右腳還在宮門里,回首看了看綠瓦紅磚,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墻壁上還有小時候的涂鴉,涂鴉上有咧著嘴巴笑的傻傻的她和他,而今也隨著墻漆斑駁了,他曾說要重新粉刷墻壁,也許有一天這些涂鴉也會被新漆掩蓋吧。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也沒有過不去的人和事,對吧。 屬于她的愛著,何時可以變為愛過,她便也解脫,不會再痛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