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行成清瘦俊朗,雖然年過五十,已然風度翩翩,有著世家大族累世沉淀所凝聚的底蘊氣質。 二人對坐,張行成將侍女斥退,親自給高士廉斟茶,笑道:“申國公當真是享福之人,天下風云聚散不縈于懷,寓居豪舍琴瑟相和,晚輩真真是艷羨無比啊!” 高士廉似笑非笑:“怎么,德立見這風云激蕩波濤洶涌,想要站上潮頭當一回弄潮兒?” 德立,是張行成的字。 高士廉乃是北齊皇族一脈,祖父是北齊清河王高岳,祖籍渤海蓨縣,故此與山東士族關系親密。而他的妹妹嫁給長孫晟為續弦之妻,又與關隴集團糾纏不清,造就了高士廉能夠在兩大對立的政治集團之間游刃有余的獨特身份。 張行成默然稍傾,斟酌著語句,而后才說道:“不知申國公何以教我?” 這就是承認了高士廉的話語。 高士廉點點頭,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放著眼前諾大的利益誰能不心動,誰能不去全力爭取呢? “德立想要謀求一府之長官?”高士廉問道。 張行成啞然失笑:“申國公笑話晚輩不成?晚輩有自知之明,非但京兆尹是房俊的囊中之物,就連其余五府也不是山東士族能夠覬覦的。晚輩只想謀求一介副官,心愿已足。” 高士廉嘆氣道:“是看中了京兆府吧?” 張行成亦不遮掩,點頭道:“房家出身山東,但是今年卻與山東士族漸行漸遠。房相至誠君子,吾等自然不敢前去攀扯,可房俊現如今水漲船高,吾等自是不愿放棄此等良機。” 仔細論起來,房玄齡其實算得上山東士族的領軍人物。只是房玄齡此人性格清淡,輕易絕對不愿牽扯到派系爭斗集團傾軋之中,對于山東士族來說,對房玄齡其實是非常失望的,有這么個人等于沒有…… 不能給大家爭取利益又怎么能算得上領軍人物? 高士廉早就活成了人精,山東士族的想法他清清楚楚的看得透徹。這是耐不住寂寞了,想要在風卷云動的朝堂上銳意進取,于關隴集團牢牢把持的局面中撬動一條縫隙。 山東士族憋屈得太久了…… 高士廉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說道:“德立肯否信老夫一言?” 張行成趕緊說道:“申國公請賜教,若非衷心敬服你老的品性和智慧,晚輩又怎敢貿然前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