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徐陽舒:卒! 徐陽舒快要哭了。但他也不敢反抗。對面人多勢眾,他根本沒有和他們抗衡的本錢。 再說,在這陰氣森森的鬼村,身邊有幾個活人在,還是很能給人安全感的。 去……去就去吧。萬一,他們人一多,還真的找到了那本書呢? 那再怎么說也是老徐家的東西,拿了他的東西,總要給他點好處才是。 徐陽舒認命,回憶起早晨的經歷來: “那時我剛進門,屋里就吹起了陣陣陰風。”徐陽舒一個江湖騙子,屁的真本事都沒有,當時就被嚇傻了。 但他又舍不得走,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然后,我就聽到一個女人在屋里哭。"“再然后,我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影子。”穿一襲白裙,黑發像是潮濕蜿蜒的水草,姿態扭曲地向他沖了過來! 徐陽舒哪里還頂得住啊! “就是這樣。”徐陽舒說完,又打了個哆嗦, "然后我就、我就逃出來了。" "……真的假的?" 蕭霄將信將疑,這不是個本土湘西趕尸本嗎,怎么徐陽舒形容的鬼聽起來跟貞子似的? “我這次絕對沒騙人。”徐陽舒伸出手發誓, “我保證,我把老宅翻了個底朝天。那里真的什么也沒有。" 他的誓發得很誠懇,但無人在意。 這個一看就很不靠譜的npc,說出口的話已經一點分量也沒有了。相信他?不如相信自己! 人總是這樣,對于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東西,不親自上手試一試,永遠也不可能心服口服地放棄。 “天黑了。"徐陽舒眼見眼前一行人心意已決,可憐巴巴地求饒, “我們明天再去行不行?” “當然是——”秦非拉長聲調,溫柔地給出了絕情的回答, "不行的。" 今天已經是玩家們進入副本后的第三個晚上,直播整體進程過半,留給大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耽誤不起。 “時間還早,我們現在出發,可以趕在凌晨前回來。”孫守義認可道。 他們今天早晨從亂葬崗趕回來時天色尚早,而程松幾人回得只會比他們更早。徐陽舒能夠趕在所有人之前去祖宅走一個來回,足以見得此行耗費不了多長時間。 意見達成一致,眾人當即便動身出發。 奇怪的是,刀疤與程松全程都沒有參與進他們的討論,兩人一直在旁低聲商討著什么,甚至連秦非幾人離開,他們都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 孫守義憂心忡忡:“小秦,你說,他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非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 或許程松那里的確有一些別的發現,但,秦非更在意導游給他的提示。徐家的馭鬼術肯定是這個副本的重要線索。這一點絕不會錯。 光幕背后,觀眾們同樣對此議論紛紛。 “那兩個人為什么不去?” 觀眾們知道玩家走這一趟會無功而返,是因為他們有上帝視角。但玩家們不可能清楚這一點。 從玩家視角來看,目前最合理的選擇,的確就是去徐家祖宅。 “他們不會去的。"有切到程松視角的靈體插嘴道, “那個姓程的玩家是大工會的獵頭,身上有道具,可以測算出副本各個方位的優質線索數量。" 這羅盤是個好東西,所謂的“優質線索”,是副本利用其他玩家的歷史通關流程測算出來的,副本開啟過的次數越多,測算概率就越準確。 而推薦度越高的地方,含有關鍵信息的概率就越大。 “這羅盤只有在直播進度過了50%的時候才能開啟,剛才我看了,羅盤最推薦探索的位置就是祠堂。除了祠堂,其他地方的推薦度都是十分平均的——0。 "0??"不明就里的觀眾難以理解, "除了祠堂,其他地方都沒有線索?" “那倒也不是。”說話的靈體賣了個關子, “你自己看吧,等看到最后那天晚上,你就明 白了。 其他地方不是沒有線索,而是即使玩家掌握了再多線索,在這個副本中都沒有意義。 那些零碎的、串聯不起來的訊息,對于玩家最終的求生沒有絲毫幫助。 其實,早在第三天晚上,秦非就已經道破了副本的真相,這個副本玩到最后,靠的是運氣。 這也是羅盤推薦祠堂的原因。 摸清祠堂地形,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將玩家從這只靠運氣的困境中拔出來一些,替自己增加一點活命的可能。 “反正,不管怎么說,那個徐陽舒家里是絕對沒有去的必要的。”剛才的大佬觀眾都說了,以前的玩家不是沒搜過徐家,但根本沒人找到過那本馭鬼術。 別人拿著道具都找不到的東西,這波人兩手空空憑什么就能找到?不可能的事情嘛! 倍感無趣的靈體一邊說著一邊搖頭,興致缺缺地走開了。 光幕中,玩家們在夜晚的村道上無聲地前行,畫面幾經輾轉,終于,一條窄巷出現在眾人眼前。 徐陽舒被迫在前頭領路,走路時雙腿肉眼可見地發著顫,整個人幾乎都黏在了一旁的蕭霄身上。蕭霄的臉都黑了,不就是一個女鬼,他見得多了去了,有那么可怕嗎? 蕭霄完全忘記自己昨晚在亂葬崗上差點被那些尸鬼嚇到心臟驟停,雙開兩條腿,步子邁得飛一樣快。 不遠處,一棟二層樓高、帶著獨立院落的小樓佇立于黑暗之中。 秦非幾乎一眼便斷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雖然整座守陰村都灰撲撲的,但眼前這棟房子年久失修的程度儼然已經遠超于其他屋舍。白日的光線在這個地方似乎被遮住了,整棟房子被一種濃厚到幾近肉眼可見的陰氣籠置著。 離那遠子還有十來米遠,徐陽舒的發抖已經從兩條腿蔓延到了全身。 “我我我我我……”他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可憐的npc沒有得到玩家們的垂憐,被蕭霄和林業一左一右架著來到老宅門前,伴隨著“吱吖”一聲輕響,厚重的老舊院門被推開,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撲面而來。 "咯咯。 “咯咯。”好像有人在笑。可仔細去聽,那聲音卻又消失不見了。 門的背后是一座破敗的 天井,雜草叢生,院子側邊的樹木早已枯死,一窩烏鴉在玩家們進門時受驚忽地振翅飛走,翅膀拍擊迸發出的聲音將眾人嚇了一跳。 院子中心的小樓前掛著兩條白色的幔帳,無風而動,像是兩條長而蒼白的觸手,仿佛下一秒就要纏到玩家們的脖子上去。 秦非在院門前站定幾秒,見院中再無其他異狀,繼續向內行進。 到了這樣一個和鬼屋差不多的地方,幾名玩家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太自在。 唯有秦非,神情平靜中甚至帶著些許愉悅,步履輕松地踩在雜草與碎石之上,還能抽空回過頭來打趣徐陽舒: “你家院子,布置得真是很別致。” 徐陽舒: “……”真的笑不出來。 小樓的門沒有落鎖,虛掩的門縫輕輕一推便能打開,徐陽舒瑟縮在隊伍最后面,進門時頭也不敢抬,腦袋都快低到□□里去了。 秦非若有所思地望了徐陽舒一眼。他這個狀態,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太對。 樓里的寒氣比外面更重,因為常年無人居住,空氣中滿是塵螨漂浮的味道。秦非又開始咳嗽。 鬼嬰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坐在秦非肩上興奮地啊啊直叫。“好濃郁的鬼氣。”蕭霄輕聲嘟囔了一句。秦非看了鬼嬰一眼,邁步踏入樓內。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屋里沒有點燈,本就微弱的光線像是被什么東西隔絕在了樓外似的。 從秦非進門的那一瞬間起,他的眼前就完全成了漆黑一片。 緊接著,秦非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近距離出現在了他臉前。秦非眨了眨眼,默默退后半步。 周圍這么黑,伸手不見五指,秦非本該什么也看不清才對,可不知為何,對面那東西的輪廓卻顯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雙瞪得如銅鈴般的血眼,小而渾圓的瞳孔微微轉了一下,直勾勾地朝秦非看了過來。 "啊!!!!" “臥槽!什么玩章? 幾聲尖叫相繼從身旁發出,足以表明秦非并非獨自一人享受到了女鬼的款待。背后的樓門不知何時已然閉合,整座建筑內響徹著徐陽舒的慘叫。 “——別叫了!”孫守義劇烈地喘息著,從口袋中取出一截蠟燭。 并沒有“ 點蠟燭”的動作,那蠟燭遇到空氣卻自動燃燒了起來,不算明亮的火光照亮了這座小樓的一角。 徐陽舒還驚魂穩定地坐在地上,見所有人都望著他,頗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嘿嘿,你們都不怕的嗎……膽子真大哈。”他摸了摸后腦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