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是啊娘。”二夫人秦氏接話,“我們帶了些南邊的特產,不過沒什么好東西,您也知道如今南邊日子不那么好過,還希望二侄媳婦兒別嫌棄。” 這婦人一開口,晏長風便知道她不是盞省油的燈,再觀其眉眼,果真帶著一股子精明勁兒。反觀二老爺裴延升卻一副有禮有度的做派,模樣老實溫和,跟宋國公那般粗曠的面相大相徑庭。 剩下那位不開口的三夫人楊氏,晏長風瞧著,頗有幾分高冷,很是格格不入。 兩家說著給晏長風帶見面禮,可沒一個拿出個像樣的物件來,那大包小包里多半都是家事器物,再不然就是些土特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鄉下來的窮親戚。 “這就是二侄媳婦兒了吧?”二夫人秦氏端詳著晏長風道,“呀!這是有身孕了嗎,幾個月了,男胎女胎?母親信里可沒說啊。” 許氏道:“去信那時候她沒在家,我也不知道她有了,月份還淺呢,是男是女都好。” 秦氏:“要說大房在子嗣上可落下一大截,我家的兩個小孫子都好幾歲了。”她說話就招呼兩個孫子過來見禮,“鳴兒,翔兒,快來給曾祖母磕頭,也見過二堂嬸。” 兩個小孩子很是聽話地過來磕頭見禮,童聲童氣的,還怪討人喜歡。 晏長風白得了兩聲堂嬸,給了一人一塊兒玉佩做見面禮。喜得秦氏什么似的,“侄媳婦兒太客氣了,弄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對了,鳳兒,你也來見見堂嫂!” 秦氏又招來一個跟裴萱一般大的姑娘。這姑娘生得溫婉雅致,跟二老爺很像,頗有幾分江南女子的婉約氣質。 跟她站在一起,晏長風倒像個假南方姑娘。 “鳳兒見過堂嫂。”裴妤鳳很是得體地朝晏長風福了福身。 晏長風忙扶她,“一家子姐妹,何須客氣,我瞧著你應該有十六了?” 裴妤鳳點點頭,“再有倆月就滿十六了。” “那正是議親的年紀了,可有說親?”晏長風試探問。 秦氏接了話去,“可不是嗎,到了議親的年紀,南邊也沒尋到個匹配的,就打算著給她在北都說一門親。” 果然不是來小住的。 許氏有些不滿道:“你們家業都在南邊,把小女兒嫁到北都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秦氏道:“我們自然是舍不得,可尋不到合適的有什么法子,鳳兒是我們二房的寶貝老幺,生的模樣就不說了,家世才情樣樣不差,在南邊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們又不想她湊合嫁了,如果北都城有合適的,遠點就遠點吧,這不是還有她堂哥堂嫂嗎,自家親戚在,還怕她受委屈不成?” 好嘛,晏長風無語地想,這就把姑娘托付他們了。 且聽秦氏這意思,還要嫁戶高門,這心氣兒也太高了點。裴妤鳳論出身,雖說是二房嫡出,可真不比裴萱強到哪去。裴萱好歹還有個國公爺的爹呢,做國公爺的女婿怎么也能沾點光,二老爺無功名無財權,高門大戶里除了庶子,誰會娶她? “你們這主意打得當真糊涂!”許氏經歷了裴萱的婚事,看得清清楚楚,“在南邊尚還能找個高門大戶,來北都城里才叫高不成低不就,如今國公府大不如前,你們大哥謀反在先,一家老小沒受牽連全靠霽清,說是如履薄冰不為過,小心謹慎尚且不夠,還想找高門大戶?哪家會跟你們結親?” “娘,您先別氣。”秦氏立刻笑著緩和,“這不就是找找看嗎,有那緣分自然好,實在沒有我們也不能硬把她嫁過來不是。” 許氏沉著臉提點:“你們兩房少打那些攀龍附鳳的主意,若有那能成龍成鳳的命,自然就成了,沒有那命卻來強求,只會折損福氣!” 兩房一起低頭稱是。 正說著,王嬤嬤道:“老夫人,世子夫人,世子跟蜀王殿下一回來了。” 一說起蜀王殿下,秦氏那雙精明的眼睛立時亮了,她悄聲問晏長風,“侄媳婦兒,蜀王殿下可說親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