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圣上八成是受了刺激,激烈地哼哼唧唧,看樣子還想從床上蹦起來。 晏長風怕他老人家一氣之下再中一回風,那北都城才徹底沒了主心骨,于是告退:“圣上若沒有其他吩咐,臣婦便暫且告退。” 吳循在床前勸慰:“圣上無需擔心,城中之亂已解除,大皇子余黨基本已經落網,只是太子一行改了水路,為防有不測,還請圣上派兵前去支援?!? 圣上聽聞叛亂已除,憤怒平息,但一聽到太子又重重地哼了一聲,最后點了點頭,示意吳循全權處置。 晏長風離開鳳鳴宮后,決定即刻出發,希望能追上裴二的行程,一旦他們在水上遇襲,她能就近幫忙。 她跟吳循告辭:“北都就交給你了,另外我想,玄月閣的消息傳遞既然出了問題,不妨將計就計,以假消息迷惑對方,你們便暫時用我的驛站傳遞消息,如此可以實現消息共享,免除了互相傳信的麻煩。” 吳循覺得很有道理,“是,夫人,我這就通知各處兄弟。” 晏長風離宮后先回國公府安頓老夫人。總算裴延慶還認得老娘,家里沒遭殃,府中一切安好。 不過家里的府兵盡數出動,許氏已有所察覺,加之城中那么大的動靜,她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么,整個人倍受打擊,亦是一夜間老了好幾歲。 “祖母,長風回來了?!标涕L風沒有細說,“不過立刻又要走,裴二隨太子走了水路,我不放心,另外,公爺已被抓,您一個人在家千萬保重?!? 許氏長嘆一口氣,這口氣里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明白,“走吧,千萬小心些。” 晏長風囑咐王嬤嬤還有如蘭照看好祖母,又帶著徐嬤嬤吳嬤嬤回了侯府。侯府已經沒了什么人,缺人使喚。 侯府的尸體正在陸續處理,只是家里的下人幾乎都沒了,尸體抬走后無人清理血跡。殘雪,鮮花綠植,潑墨一樣的血跡,拼在一起是一幅凄慘無比的畫。 “怎么會成了這樣!”徐嬤嬤痛心道,“姓裴的狗賊不得好死!” 吳嬤嬤則是一路抹眼淚,對她們而言,抬走的都是再熟悉不過的人。 晏長風沒說話。就像裴延慶說的,權力爭奪是你死我活,或許對于外祖母而言,這滿院子的血是權力爭奪的犧牲品,是正常的,不能接受的都是置身事外的人。 世安院再無安,熱鬧也不復存在,只有滿院子的鮮花還殘留些許昔日的繁華。 屋里,大長公主獨自坐在塌上,她身后再也沒了那個格外叫人安心的“門神”,她一個人格外單薄。 “外祖母,”晏長風道,“我叫徐嬤嬤跟吳嬤嬤過來照顧您,另外留了幾個兄弟在侯府護衛您的安全。” 大長公主聞言抬起眼,盯著晏長風看了許久,表情有探究亦有感慨。許久才開口:“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晏長風垂眸回答:“從覺得大皇子不是個東西,覺得太子不堪重任開始。” 大長公主淡然一笑,“我沒看錯你,那么霽清呢,他是玄月閣的人對么?” 晏長風沒有否認。 “能指揮吳循,八成是閣主,很好,太子跟盛明軒輸得不冤枉?!贝箝L公主笑出了聲,不知是在笑大皇子徒勞無功,還是在笑自己功敗垂成,“你去吧,此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大周朝的安危就系在你們身上了,主意安全?!? 晏長風沒再說什么,“我走了,外祖母。” 想象中的憤怒與指責都沒有,就像一場戲唱到結束,自然落幕。她想,外祖母的野心或許自私,或許殘忍,但終究不是大皇子之流,她最初的最初,大約也是從不甘認命開始的,也曾想保護身邊的人,想為子孫后代謀個出路。 只是,初心被逐漸膨脹的權利欲浸染,變了味,使她的關愛變成了不擇手段的利用。而她自己還沉浸在最初的夢里自欺欺人。 只不知夢醒后,她是否能有一點悔意與愧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