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許八雪沒想到江小麗會這么離譜。 更沒想到這一次江小麗的做事效率會這么快, 要知道,江小麗昨天才過來的。今天去看守所就把人接回來了。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告江家父母的那個男人撤訴了。 許八雪發現周玲手是冰涼的,起身去了個干凈的杯子, 加了點茶葉, 拿起熱水瓶倒了開水進去沖泡。 等茶泡開, 她這才端到周玲的手里,“喝點茶, 暖暖胃。” 周玲接過熱茶,坐在椅子上, 沉默得很。 許八雪在旁邊坐了下來, “那是你租的房子, 可以讓他們離開,如果他們不走,去附近的派出所, 帶警察同志過來。” 很簡單的事。 周玲抬頭望著許八雪:“我知道,可是, ”她一連說了三個可是, “我怕他們把江小麗帶回老家。” 這樣,江小麗的一輩子就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許八雪無能為力。 她也給不出什么好辦法,這事的源頭在江小麗身上。 也許, 江小麗賭的就是周玲的心軟。 許八雪想了想,又問:“你室友回來了嗎?” 周玲猛的抬起頭。 她都忘了她室友, 要是室友回來, 看到一屋子生人,還不知道會怎么想。 她站了起來,把杯子放到桌上, “我回去看看。” 周玲說完,就往門口走。 直到走出門,也沒聽到許八雪說‘你跟你一塊過去。’ 周玲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玲走后,許八雪拿著鑰匙出了門,她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現在晚上了,派出所應該還有值班的同志。 許八雪很清楚,就算她跟周玲一塊去15棟,也解決不了問題。江小麗的父母是真要賴著不走,她跟周玲兩人也辦法把人給弄出去。 還是讓派出所的民警同志過來吧。 相信江小麗的父母剛從看守所出來,對民警同志還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 周玲回到15棟時,她的室友岳思已經回來了。 場面很亂。 “你們再不走,我可就報警了。”岳思臉色特別臉看,尤其是看到地上的煙頭,跟她那個放在桌上被人隨便拿來喝水的杯子,臉色就更差了。 江小麗很抱歉,“對不起,我爸不是故意用你的杯子的,等明天我買一個還給你。” 岳思聽得火氣直往上冒。 周玲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岳思很生氣:“周玲,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不說好不帶人回來嗎。” 現在還帶了一屋子人回來。 “我馬上讓他們離開。”周玲說,“你先回屋。” 岳思扯著周玲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你看看我那床,還有一個大腳印呢。”岳思勢單力薄,剛才沒發作。 周玲低聲說道,“我明天幫你洗。” 岳思看著周玲這低聲下氣的模樣,有些不忍,就沒提出解除合同搬走的事。 她只說道,“我希望沒有下次了。” 她走進屋,重重的甩上門。 “江小麗,請你帶你家人離開,”周玲看到江小麗雙眉一蹙,就知道江小麗想說什么,周玲道,“如果你沒地方去,那就去旅館。” “周玲,我跟我媽就住一晚上,下午是我不對,不該進讓我媽去你室友的房間睡覺的,可是她實在是太困了,看守所那邊八個人擠一個房間,睡也睡得不好……”江小麗巴巴的望著周玲。 周玲看向了江小麗的父親。 還有男的。 一個男的住進兩個女生合租的地方,這合適嗎? 江小麗看見,小聲說道,“我爸可以在客廳打地鋪,真的,客廳這么大,不會影響你們的。” “出去。”這次周玲沒有松口。 江小麗的父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往門外走,江小麗的母親畏畏縮縮的,站在江小麗的身后,一言不發。 江小麗看父親那個樣子,心里堵得慌,眼淚直流,問周玲:“我爸腿傷了,一直沒好,還被關到看守所了,現在你還趕他走!”她蹲下來,嚎啕大哭。 是她沒用。 拿不出錢給父親冶病,才讓家里人想出了拿彩禮賣女兒的主意。 這時,又聽到江小麗的母親小聲說:“你爸以為你丟了,腿都不冶了,大老遠的過來找你。” 這話一出,江小麗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玲看著太難受了。 現在弄得好像是她是壞人一樣,把人家可憐的一家三口給趕走。 可這是她租的地方啊。 江父已經崴著快走到門口了。 江小麗把淚一抹,站了起來,“媽,我們走。”不住這了。 畏畏縮縮的江母拉著江小麗,“你爸腿不好,我們出去了,往哪走?”說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周玲。 “手里有錢嗎?”江母問江小麗。 江小麗聽到父親腿傷沒好,又看到憔悴不堪的母親,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有,我還有一點。”江小麗把口袋里的錢全掏了出來。 江母如雞爪一般的手快速的把江小麗的錢拿了過來,放到自己兜里,“媽給你放著。”她不放心,又把錢拿了出來,貼身放著。 “媽,這是我的路費,你得給我留一點。” “你要買票,我到時候再給你拿。”江母說完,快步走到江父身邊,又把人給扶了回來,“外頭風大,你腳走不得,就在這歇著吧。”她也不看周玲,只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把江父又扶回了椅子上。 江母一臉歉意的看著周玲,“小麗他爸在看守所受了大罪,這腿腳實在是走不動了,你行行好,收留我們住一晚上吧。” 如果是周玲一個人住,她肯定就同意了。 可現在不行,“這不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我室友喜歡清凈,附近有個小旅館,不貴,一晚上就二塊錢。”周玲說,“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二塊錢! 怎么不貴呢! 江母是絕對不會花這個冤枉錢的。 她不吭聲了,低著頭,縮著身子。 “媽,二塊錢不貴,我們去住旅館吧。”江小麗走過來,勸江母。她的錢剛才都被母親拿走了,要不然,她現在可以就帶父母過去。 江小麗不知道學校附近的旅館這么便宜,她還以為要十塊錢呢。 江母一聲不吭,畏畏縮縮的站到了江父身后。 江父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小麗:“你跟你同學說說,湊和一晚上得了,二塊錢,得賣多少外雞蛋呢。” 亂花錢。 周玲現在頭特別疼。 室友岳思換好床單,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江小麗一家人還沒走,眉頭緊皺。剛才外頭好一陣沒有人說話了,她還以為周玲的朋友家人都走了。 沒想到竟還在。 岳思水也不打了,回到臥室。 過了一會,岳思背著包出來了,她把房間的門鎖上了,然后對周玲說,“我不租了,明天我過來搬東西,你記得把錢退給我。” 說完,岳思背著包出了門。 她決定去朋友家借住。 江家人看到室友走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現在周玲連室友這個理由都沒有了。 江小麗:“周玲,我跟你擠一擠,我爸媽打地鋪,行嗎?” 江父往室友那屋看了一眼,“那不是有空屋子嗎?”怎么就不能睡了?人又不在,空著也是空著。 臉皮可真夠厚的。 門外傳來許八雪的聲音,“民警同志,就是這里,我朋友說有人私闖民宅,您快過來看看。” 許八雪! 周玲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她飛快的走向門口。 只見許八雪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同志過來了。 民警一進屋,江父江母的神情就變了,民警問什么,他們就乖乖的答什么。 “你們闖進人家小姑娘家里做什么?”民警問。 江父跟江母乖得跟鵪鶉似的,都看著閨女。 江小麗解釋,“同志,我跟周玲是同學,我就是帶我父母過來看看她。” 民警看向周玲,“是這樣嗎?” 現在就等著周玲的回答了。 江小麗急切的看著周玲,甚至走到周玲身邊,“我們沒地方去,就是過來歇一歇,周玲,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幫幫她。 許八雪沒看周玲,而是走到門邊,對民警同志說,“民警同志,你們快過來看看這鎖。” 鎖芯壞了。 像是被撬過的。 這下許八雪知道江小麗是怎么進來了。 周玲快步走到門邊,彎著腰仔細看。 鎖真壞了。 她回來時門是有條縫的,她沒用鑰匙,直到現在才知道門鎖壞了。 “民警同志,是的,他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闖進了屋子。”周玲再不留一分臉面,直接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回來家里就有人了,把屋里弄得亂糟糟的。 讓他們走,還不愿意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