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霆燁的表情,有些痛苦。 這些東西,他本來已經塵封起來,不想再提起了,也告訴自己,余生什么也不想,老老實實贖罪就好。 可偏偏,初之心又回來了了,有些東西,就再也沒辦法像‘皇帝的新衣‘一樣,裝作不存在了。 “你說我恨你,這我承認,有段時間我確實恨你,恨不得掐死你,可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是我沒處理好你們兩個的關系,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理想化了,是我反應得太慢,沒有以最快的速度,阻止這場悲劇......” 盛霆燁說到這里,已經說不下去了。 他高大的身軀,背了過去,寬闊的背脊,微微顫動著,似乎在強迫自己,把這些悲傷咽回去。 初之心很少見到高冷自負的他,有如此脆弱無助的時候,像個迷路的小孩子一樣。 記憶中,也就見過那么一次,是在他哥哥的葬禮上。 她的心,也跟著難受起來,忍不住想上前抱抱他...... 心底深處,馬上跳出一個聲音,不斷提醒著她:“同情男人倒霉一輩子!同情男人倒美一輩子!同情男人倒霉一輩子!” 最終,她只是敷衍的安慰了幾句:“事情都發生了,能有什么辦法,想開些!” 畢竟,除了想開些,還能怎么辦呢? “需要我做什么嗎?” 初之心朝盛霆燁問道。 盛霆燁深吸一口氣,終于調整好情緒,緩緩轉過身來,俊臉還是往日里冰冷無情的樣子,只是那泛紅的眼尾,泄露了他大男人掉眼淚的丟人事實。 “如果你真的覺得良心有愧,那就對一柔包容一點,她或許不是什么好女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她的命運也很凄慘曲折......” 哥哥那么愛她,若是還活著,想必他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很幸福。 只能說,造物弄人,而他作為‘既得利益者',只能通過對林以柔好來減輕心中的負罪感。 “明白!” 初之心點點頭。 看得出來,盛霆燁真的很愛林以柔了,林以柔都這種狀況了,還不離不棄,多么可歌可泣的愛情! 難怪當初一門心思要和她離婚呢! “我和以柔現在準備去祭拜祭拜那個孩子,你若方便的話,就一起吧!” 盛霆燁聲音冷冷的要求道。 他覺得,初之心必須將這個事情化解了,不然這就是一顆瘤子,讓他們所有人都無法釋然,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 不過,他也不確定初之心愿不愿意,畢竟這女人自尊心那么強! “當然,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強。” 盛霆燁等待著初之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