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拉特蘭大教堂深處,大殿。
路明非隨手把暴怒插回匣中,七宗罪微微顫鳴幾下,似乎對于沒能縱情暴虐感到可惜。
“路明非!你……你……”跪伏的校董中有一個抬頭對著路明非怒目而視,黃金瞳光芒如潮,彰顯著他內心的憤怒,但他“你”了半天,也沒有把后面的狠話放出來。
如果僅僅只有路明非握著七宗罪在元老會上放肆,他們總有辦法對付路明非的,因為這代表路明非對整個秘黨宣戰。
再強的混血種也只是一個人,有能殺死龍王的七宗罪又如何?秘黨兩千多年來埋葬的龍王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一個拿著七宗罪的混血種難道能比龍王更加可怕?
問題是路明非并不是孤家寡人,他甚至不能算是秘黨的敵人,因為從現在局勢來看,即便路明非大鬧元老會,除了弗羅斯特之外的校董也還是支持他的,甚至除了校董之外,貝奧武夫似乎也站在路明非那一方。
秘黨最強的兩位傳奇屠龍者——希爾伯特·讓·昂熱和貝奧武夫,光是這兩個人就足夠讓全歐洲的混血種頭疼了,昂熱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段跟貝奧武夫并肩作戰的日子,那時兩人的風頭足以壓過整個秘黨的老一輩家族,很多家族都在擔心如果昂熱徹底投入貝奧武夫家族的懷抱,秘黨會直接變成這兩個人的一言堂。
直到因為卡塞爾學院的事情昂熱和貝奧武夫分道揚鑣,秘黨的老一輩家族們才松了口氣。
但現在這兩個人似乎又有聯合的趨勢,甚至從陰暗一點的角度講,說不定這兩個老家伙當年分道揚鑣就是為了麻痹其他的元老家族,暗地里其實一直都勾結在一起壯大勢力,卡塞爾學院和貝奧武夫家族互為表里。
現在他們覺得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于是吹響了主導秘黨的沖鋒號,而路明非就是他們推出來的一道刺向元老家族們的利刃。
幾個元老們互相對視,交換了一下眼神,頓時明白——并不是只有自己在這么猜測。
如果真相正如他們推測的那樣,那么今天這場元老會絕對不是什么瓜分七宗罪的宴會,而是昂熱和貝奧武夫精心策劃的奪權之戰!
不知不覺間,校董們看向昂熱和貝奧武夫的目光就染上了忌憚、恐懼和敵視。
昂熱和貝奧武夫一頭霧水——明明對伱們動手的是路明非,為什么你們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昂熱嘆了口氣,看向路明非,有些無奈地開口:“明非啊,你太沖動了……”
路明非猛地抬手豎掌,做了個“停”的動作,打斷了昂熱的話,四十五度角抬起頭,視線仿佛能透過石墻看到外面的天空,微微皺眉:“校長,你有沒有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東西?靠近?”昂熱一愣,“你在說什……”
劇烈的危機感憑空從昂熱心底升起,沒有任何征兆——這種感覺他不算陌生,作為一個頂級的刺客和戰士,這種對危險出自本能地預判曾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
貝奧武夫跟昂熱幾乎同時面色驟變,念珠的校董比他們兩個慢了一瞬,緊接著是其他校董們模糊地感覺到了異樣——能夠參加元老會的混血種血統至少是A級,A+級也不算罕見,在混血種里起碼是一流的高手。
而在昂熱和貝奧武夫色變之前,路明非渾身已經包覆上了漆黑的鱗片,龍骨狀態和龍鱗狀態同時疊加,身形移動,在空氣中留下墨痕般的殘影,轉瞬之間就先后跑到夏綠蒂和伊麗莎白身邊,一手一個抱住她們,向著大殿外飛掠而去。
內開的大門直接被路明非一腳踹上去,門軸崩碎,向外洞開,隨后路明非余速不減地朝著楚子航所在的前殿沖過去。
“轟——”
劇烈的轟鳴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永恒的拉特蘭”像是地震中的木屋般顫抖著。
從外面的視角就能看到,五枚刻畫著煉金矩陣的鉆地彈頭洞穿了煉金領域的防護,狠狠地鑿在教堂宛如城堡般的石墻上,碎石飛濺中彈頭一寸寸地深入。
旋即,耀眼的火光淹沒了整個拉特蘭教堂,十幾米高的火光沖天而起,教堂周圍的草地先是化作焦炭,然后在巨大的沖擊力下飄零四散——隨著草地一同飄零四散的,還有“永恒的拉特蘭”。
這座矗立了兩千多年的古建筑,化作了燃燒的廢墟。
“哈!效果不錯嘛,人類的煉金術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幾公里外的年輕人眺望著升騰的火光,“不對,他們管這叫什么來著……科學?還是科技?”
年輕人扭頭看向身邊穿著圍裙的獨腿老人:“大人,就這幾顆嗎?未必能炸死他們吧?”
“發射位置太近的話會可能會被秘黨的情報網絡察覺到,只能用洲際導彈做載體,所以只有兩波攻擊。”老人道。
“兩波?我怎么就看到一波?”年輕人一愣。
“在那。”老人指著天邊的某個方向,七枚彈頭飛掠而來。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