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叔很了解蘇建南,蘇建南為人雖然很理性,但也有不可觸犯的原則,就是他的家人。 敢對蘇曉檣下手,李叔在進門之初已經做好聽從老爺命令,把路明非扭送出去的打算了,作為退役的偵察兵,他有這個自信。 如果路明非有什么來頭很大的身份,蘇建南或許會暫時忍耐,事后再找機會給他個教訓——比如大小姐那個叫趙孟華的同學,就是這么被蘇建南教訓過的,所以他一直都對大小姐敬而遠之。 但路明非一個普通的高知家庭的孩子,老爺為什么也對他這么客氣呢? 李叔想不通,但不管怎么說,既然老爺說讓他送路明非回家,至少在這一路上,他肯定要對路明非客客氣氣的。 撐傘送路明非走進單元樓,李叔估摸著路明非家里的情況現在應該很亂,便主動告辭。 但路明非很希望李叔和他一起上去,畢竟有個外人在,嬸嬸起碼能少罵他兩句。 所以他很熱情的邀請李叔上去坐坐。 李叔盛情難卻,只好跟著路明非一起上樓。 …… “篤篤篤……” 懷著忐忑的心情,路明非敲響了家門。 幾秒鐘后,門打開,露出后面頭發凌亂,眼圈發黑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看到路明非,愣了一下。 “叔叔,我回來了。”路明非道。 “明非!你回來了!”叔叔眼前一亮,扭頭大喊,“老婆!鳴澤!快來!明非回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些臃腫的中年婦女從臥室里跑出來,隨后一個大胖墩從路明非的臥室里跑出來,他就是路明非的堂弟,和他住一個臥室。 出乎路明非意料的是,嬸嬸臉上竟然也有黑眼圈。 倒是大胖子路鳴澤看起來沒什么變化,說不定臥室里少了路明非之后他還覺得更寬敞更舒服了。 “路明非!你跑哪野去了?現在才回家!”嬸嬸出場就是對著路明非一聲怒吼。 路明非覺得這場面有點像游戲里的大型boss出現時的過場動畫,甭管其他,boss登場首先得吼一嗓子,擴散出一陣聲浪或者沖擊波,而玩家們也要很給面子的用手臂擋在臉前面,做出一副艱難抵抗才能不被吹飛的樣子,襯托出boss的強大與威武。 面對嬸嬸這個大boss,路明非也很給面子的縮了下脖子。 然后馬上道出路上編好的說辭:“我不知道啊,我前天傍晚在回家的路上眼前一黑就暈倒了,再醒的時候就是在大馬路上了,衣服都被扒光了,中間發生了什么全不記得。還好遇到同學把我帶回家,借了我一套衣服,還讓司機叔叔送我回來。” 說完生怕叔叔嬸嬸不信,路明非連忙讓一下身,把身邊的李叔放在叔叔嬸嬸視野中心:“這位就是我同學家來送我的司機李叔了。” 李叔莫名其妙站了個c位,只好開口道:“兩位家長晚上好,冒昧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太感謝您了,”叔叔連忙把李叔請進來,“您快進來喝口茶。” …… “拍花子!這一定是拍花子!” 嬸嬸的手掌拍在茶幾上,一聲巨響后還跟著顫顫悠悠的晃動聲。 有了李叔作證,雖然路明非說的話很扯,但叔叔嬸嬸還是相信了。 而在經過了簡短的“思考”后,嬸嬸立刻得出了結論——路明非被人拍花子了。 所謂“拍花子”,是一個多在北方流傳的,大人用來嚇唬小孩子不要亂跑的迷信傳說,大概意思就是人販子手里藏著迷魂藥,只要在小孩子頭上一拍,甚至一抬手把藥撒出去,小孩子就會迷迷糊糊跟著人販子走了。 嬸嬸是從北方嫁過來的,從小被里大人用“拍花子”嚇唬到大,路明非和路鳴澤小時候她也凈用這招嚇唬他們。 因而聽了路明非那番有幾分玄幻的敘述,嬸嬸立刻聯想到了這方面。 “不至于吧,”叔叔有些尷尬,“這都是老迷信了,而且你也說過拍花子得到孩子跟前去,明非在大馬路上走得好好得就暈了,不可能是什么拍花子吧?” “怎么不可能?你沒聽說過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嗎?”嬸嬸生平最聽不得別人駁她面子,當即道,“萬一是人販子的裝備升級了呢?” 叔叔擦擦汗,不敢爭辯。 嬸嬸又道一定是路明非年輕力壯,雖然被藥迷了,但藥沒有完全生效,所以路明非迷迷糊糊地又跑了出來,在大街上被他的同學撿到了。 叔叔眼觀鼻鼻觀心,李叔尷尬地附和,不讓嬸嬸失了面子。 路明非樂見其成——反正只要能把這茬揭過去,叔叔嬸嬸怎么認為都行。 叔叔嬸嬸又謝了李叔幾句,熱情地要了蘇建南的聯系方式,說是要專門挑時間請客感謝人家一下。 李叔借口去個廁所,找蘇建南請示了一下,得到了允許后才把蘇建南的私人聯系方式給了路明非的叔叔嬸嬸。 隨后又聊了幾句,李叔告辭離去,叔叔嬸嬸熱情地把李叔送出去。 然后或許是考慮到路明非現在應該還驚魂未定的緣故,叔叔嬸嬸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讓他先回屋休息,好好睡一覺。 今天晚上路鳴澤睡沙發,把臥室給路明非騰出來。 …… 躺在臥室里,路明非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房間狹小逼仄。 不,連這個家都很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