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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收藏家仍是不太信,說畫中山體著墨部分極為恢弘蒼勁,偏男性化,只有收筆細節偶爾能看出女性的柔婉,但后者很多男性老藝術家也可以做到。
顧迎清從小就跟顧中敏學畫,這么多年雖說逐漸找到了自己的風格和筆墨語言,但一定程度還是傳承了部分她爺爺的畫風。
顧中敏最擅長的就是山水水墨,他的畫作中,也是山水畫市場價值最高。
只是顧中敏不太喜歡炒畫行為,不會開出天價,別人一旦有炒畫苗頭,他就送人畫。
問就是別炒,畫很多,只要聊得來,喜歡我直接送給你。
也就是在開養老院需要錢的那段時間,他宰了幾個不太喜歡的收藏家。
顧迎清按捺住那一絲興奮,故作平靜說:「這收藏家眼光還挺敏銳,應該不是個專門倒畫賺錢的半罐水混子。」
金玉吟直接給顧迎清打來電話,拍大腿振奮道:「忘了跟你說了,這人是一頂有名的收藏家,美籍華人,收的大多是古今中外的大家作品,偏好明代山水,手里極多大家的真跡,明四家就不說了,還有什么王諤戴進沈貞,這人之前在佳士得剛拍了一幅張大千的潑彩!當代中國畫人家都收范曾和崔如琢這種級別的!對了你爺爺的山水他那兒也有三幅,當初有一美展,他還拿出來展覽過,不過我沒說你爺爺就是顧中敏。」
顧迎清本來只是有一丟丟開心,金玉吟越說,她越是愣,逐漸浮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當時她刷到了美術圈的一些博主發過藝術品拍賣的消息,張大千的畫好像是接近兩千萬落的錘。
金玉吟提到的這些人里,便有畫作成交價上億的。
她才進家門,在走廊上駐足,「這種人能看上我的畫?不會是你跟人串通了一起玩‘這是我朋友的畫,咱們一起夸她讓她開心這種游戲吧?」
金玉吟說:「那你可太高估我了,我連人面都見不著,這都是那藝術品顧問轉達給我的,在我進這家美術館之前,那收藏家倒是跟我們館有合作。」
人在受巨大的傷心和喜悅沖擊之時,腦子是空白的。
顧迎清沒有接話。
金玉吟又道:「當然啦,也許是有我的功勞在,畢竟是我讓那個顧問帶他去看了你的畫。不過有些收藏家是會想發掘一些有才能的新人畫家,但那顧問說他提前也關注了一些青年畫家,不過那藏家看過之后反應都一般……除了你!顧問聯系我,就是想讓我問你畫賣不賣,開多少價!」
除了你。
這三個字就是人心中執念與欲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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