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腳步聲輕而有序,一直走到門外停下,然后,隔著一層門板響起了沈無崢溫和的聲音:“如意。” 一聽到他的聲音,商如意心中一喜。 她正要開口應,可那緊貼著她的身子,眼神陰沉的的宇文曄已經沉下臉來,說道:“大哥,天色已晚,我們要準備休息了。” “……!” 商如意頓時急了,皺著眉頭看向他。 門外的人聞言卻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可我剛剛聽到了如意的聲音,她還沒睡下吧。” 宇文曄眉頭一擰,還要再說什么,這個時候商如意已經不給他機會,立刻說道:“哥,我還沒睡下。” 說完,一把推開了他。 宇文曄被她推得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再抬頭時,商如意已經立刻轉身打開了房門。 沈無崢就站在門外。這個時候,月已當空,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白皙的臉上,比起白天的沉靜內斂,此刻的他身上更透著一種異樣的溫柔,尤其看到商如意的一瞬間,那雙眼睛里似乎都多了許多光亮。 只是,當他再抬頭看向商如意身后的宇文曄時,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 他清楚的聽到,剛剛兩個人的說話聲,都是從一門之隔的門口傳來的——要休息的人,是不會站在門口。 而且,房中的兩個人之間,似乎還迷漫著一種異樣的氣息。 這個時候,商如意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她下意識的伸手撫平了剛剛兩個人糾纏間身上被弄得有些凌亂的衣衫,然后勉強笑道:“哥,你找我?” 沈無崢看了看宇文曄,又看了看商如意,微笑著道:“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這個時候,是求之不得。 商如意急忙道:“好啊,我們——” 她側過臉,雖然眼角只看到了身后宇文曄的身形,卻好像也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令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她立刻說道:“我們出去說吧,這房間里有些悶。” 于是,她回頭道:“我,我跟哥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因為寺廟不大,走出寮房,又走了一段路,他們便到了前院,這個時候和尚們正在寺廟的正殿內上晚課,能聽見靜謐的夜色中他們低誦佛經的聲音,空氣里彌漫著的檀香也讓夜晚更加的寧靜了幾分。 這個時候,商如意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回頭,見沈無崢還靜靜的跟在身后,溫柔的目光始終追逐她的背影,被這樣的目光一看,就像是被一雙手溫柔的拂過,連帶著心上身上的傷痛,都減輕了不少。 商如意剛要說什么,卻聽見正殿里和尚們誦經的聲音,只怕擾了人家,而沈無崢似乎也有同樣的擔憂,于是兩人不約而同的轉身,沿著長廊往偏殿走去。 一邊走,她一邊輕聲道:“哥,你來找我要說什么啊?” 沈無崢走在她身邊:“你過得好嗎?” 這是一句溫柔的,也是兄妹之間分別許久,正該詢問的話,可不知為什么,當聽到他這么一問,商如意的心卻不自覺的一悸。 她下意識的低頭,避開了沈無崢的目光。 “我——” 可不等她說完,沈無崢又說道:“你要瞞我很容易,畢竟我們分開了那么久,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我沒有辦法完全弄明白。甚至,我就算弄清了你身上發生的事,也沒辦法知道你心里的感覺。我只是希望,我的小妹能真的過得好,若過得不好,至少不要欺瞞我這個做兄長的。” “……” 原本要說的話,在聽到他這番話之后,再也出不了口。 商如意突然感到喉嚨一梗,再要開口的時候,聲音幾乎都有些哽咽,她低聲道:“哥,你別這么說。” 見她始終不肯坦白,沈無崢輕嘆了口氣,然后道:“盛國公擁立新帝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那么,他遙尊的江都宮的那位太上皇的消息,我又怎么會不知道?” “……!” 商如意的呼吸一窒,故作平靜的眼神頓時破碎。 半晌,她啞聲道:“哥,你已經知道了……” 沈無崢沉沉的點了點頭。 商如意苦笑了一聲,感到眼眶有些發燙,她低下頭去,忍了許久才咽下心中那一點說不出的痛苦和酸澀,然后慢慢抬起頭來,濕潤的眼睛望著沈無崢,輕聲道:“哥,你是要問我,是不是真的——弒君了?”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