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男知青屋的人一股腦擠進來,看到面前的場景,頭皮齊齊一麻,姜超快步走過去:“黃知青,你又在鬧什么,昨天跟村里大媽打架,今天跟知青打架,還嫌不夠丟人?” 幾個男知青七手八腳想把黃秋霞從曲麗麗身上拽下來,可黃秋霞死死壓著曲麗麗不撒手,男知青一時沒能拽下來。 畢磊邊拽黃秋霞胳膊,邊嘀咕:“……怎么這么大勁兒,你是不是個女的?” 黃秋霞耳朵多尖,手一松,反手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畢磊那張臉,瞬間冒出5個紅手印。 多虧這巴掌,幾個男知青總算把黃秋霞給拽下去了。 曲麗麗重獲自由,捂著脖子,咳的昏天黑地,男知青和黃秋霞都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到底怎么回事兒?”姜超揉了揉額頭問。 陳芳嘴皮子利索,不等別人說話,三言兩語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她講的很有側重點,黃秋霞不該打人,但重點是曲麗麗手腳不干凈,偷糧食。 曲麗麗肩膀不停抖動,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一副梨花帶雨的慘兮兮模樣。 “……不是我偷的。” 姜超皺眉看向趴在通鋪上的曲麗麗,語氣嚴肅:“不管是不是你拿的,以后不準再這么干。”又看向其他人,“大家伙都是一塊下鄉的知青,要在一起相處幾年甚至十幾年,咱們要互相體諒,互相幫助,這事當做沒發生,以后不要再提,少的糧食,我來補。至于黃知青,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應該打人,罰你收拾一個月衛生。” 黃秋霞很生氣,不可置信看向姜超:“……你幫她,不幫我?” 姜超皺眉:“咱們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沒有幫不幫誰,動手打人是你不對,你不該動手。” 曲麗麗眼睛紅紅的,低垂腦袋,像只被母老虎,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兔子:“姜大哥,你別這么說,我跟黃姐姐住一個屋,我們感情很好的,她這樣做是因為對我有誤會,我相信黃姐姐不是隨便打人的壞人。” 畢磊抬手揉臉,黃秋霞太狠了,牙都被打松了,他撇嘴:“麗麗,你別替她說好話,昨天她跟馮大媽打架的事兒大家都看到了,她可是有前科的。” 曲麗麗揉著眼睛哽咽:“黃姐姐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她生氣,否則她不會動手的。” 陳芳嗤笑一聲,好一朵白蓮花,這話說的很有技巧,三言兩語就把過錯推到黃秋霞身上。 曲麗麗說完這番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超目光放柔,輕聲安慰:“你別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曲麗麗跟姜超是老鄉,她平常有事沒事就湊到姜超身邊,兩個人是一個縣的,生活習慣飲食習慣相似,有共同話題聊,姜超家里有個妹妹,跟曲麗麗差不多大,姜超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照顧。 黃秋霞瞪大眼,他們倆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千防萬防還是讓這個小賤蹄子鉆了空。這些天,只顧著防蘇韻,忘了身邊還有這么個隱患。 看著曲靈靈躲在姜超身后,瑟瑟發抖,楚楚可憐的樣子,她怒氣噌的一下竄到腦袋頂。 男知青們看著曲麗麗那副可憐樣子,再看看黃秋霞滿臉通紅兇悍想吃人的模樣,紛紛偏向曲麗麗,保護欲油然而生,走過去擋在她面前,以防黃秋霞突然發瘋。 “好你個姜超,我對你怎么樣,你難道感覺不到嗎?為了蘇韻那個狐貍精,你一直不回應我也就罷了,現在為了這么個撒嬌賣萌的小白兔,你也要罵我,你把我當成什么?”黃秋霞心里酸酸脹脹,全是委屈。 姜超臉色徹底冷下來。 “黃秋霞,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我跟你不可能,希望你不要對我抱有其他幻想,我把麗麗當妹妹,沒有你想的那種心思,至于……蘇知青,她已經嫁人了,你這樣說很不好,會敗壞她的名譽,希望你積點口德。” 姜超那帶有敵意的目光,讓她心底一片冰涼。 怎么會這樣? 不,不是的,都是狐貍精和小賤蹄子的錯。 對,都是那個狐貍精和面前這個小賤蹄子的錯。 黃秋霞眼睛通紅,盯著曲麗麗的目光,像要吃人,曲麗麗被這目光嚇得渾身一抖。 隋平婉上前扯住即將失控的黃秋霞,給她使眼色:“你這是干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什么瘋?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隋平婉拽她出去,兩人走到知青屋外頭,坐在離知青屋很遠的一塊大石頭上。 隋平婉看看周圍,確認沒人。 “你跟她置什么氣,不過一點糧食,下次看好就是了,她手腳不干凈,你看好自己的東西不就行了,吵架沒有用的,要么抓現行,要么當這事不存在。” 黃秋霞慢慢冷靜下來,沒了方才的瘋勁,眼眶紅了,握住隋平婉的手:“還是你對我最好。” 下鄉這幾年,她最慶幸的就是遇到隋平婉,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隋平婉都會安慰她,給她鼓勵和支持。 見她冷靜下來,隋平婉拍拍她的手,試探問:“昨天怎么回事兒?你怎么會和馮婆子起沖突?” “那老婆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讓我嫁給他兒子,連聘禮嫁妝都算計好了。”提起馮婆子那個老逼登,黃秋霞只恨沒多踹她一腳,扇她一巴掌,把她那張臉打成豬頭才好,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老婆子,還什么頭一年生出乖孫不會難為她,啊呸,當她是老母豬?只要配種就能生崽? 隋平婉擔憂:“這次你得罪馮婆子,以后她會不會找你麻煩?咱們是知青,這里是鄉下,咱們勢單力薄,你以后可得多防著些。” 黃秋霞:“她要是敢來,我絕對不會客氣!” 隋平婉想了想:“這事有點奇怪,鄭寶秋喜歡誰咱們都知道,馮婆子怎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黃秋霞擺手,一臉生無可戀:“誰讓我倒霉碰上了呢。”真后悔呀,那天不該去鄭家看熱鬧,不看熱鬧,也不會惹得一身腥。 隋平婉笑笑:“這事兒也好解決,只要鄭寶秋娶了媳婦兒,馮婆子絕不會再糾纏你。” “就鄭寶秋那么個玩意兒,誰愿意嫁給他?”在黃秋霞眼里,鄭寶秋就是個媽寶男,什么事都讓他媽給他出頭,干活也不行,一個大老爺們拿4個工分,連女知青都比不上,這樣的男人留著干什么?配種嗎? 隋平婉:“我覺得蘇韻和鄭寶秋挺般配,他倆在一塊兒,就沒這么多麻煩事兒了。” “那個狐貍精,都嫁人生娃了,還能再嫁一遍?那可是重婚。”黃秋霞好歹初中畢業,重婚這事犯法,她是知道的。 “這有什么,離婚再嫁不就行了?”隋平婉沖她笑笑,“我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哈。” 見黃秋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隋平婉站起身:“你在這兒坐會,我衣服還沒洗,先回去了。” 黃秋霞坐在石頭上,周圍空氣都是熱的,她額頭冒汗,心里卻冰涼,想到姜超說的那些絕情話,心里一陣陣難受。 她不相信這些年他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都是蘇韻,如果不是她,姜超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她,都怪蘇韻。 憑什么!憑什么蘇韻能嫁給宋翌朝,她憑什么被姜超惦記,就算結婚生娃,還是忘不了她。 黃秋霞感嘆,這個傻逼世界太不公平了。 宋翌朝可是宋家村長得最好看的人,哪個小姑娘不心動?黃秋霞當時看到宋翌朝,也蒙了,從來沒見過那么好看的人。 他長得很高,小麥膚色,身材勻稱有肌肉,又不是那種大塊的肌肉,打滿補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特別好看。 宋翌朝在他心里跟天上的月亮一樣,黃秋霞多看一眼臉就發燙,每次見到他總會臉紅,她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配不上宋翌朝。 可蘇韻這個狐貍精竟然給他下藥,還嫁給他,給他生了孩子,黃秋霞怎么能不嫉妒? 憑什么蘇韻這么好命,而她呢?眼看回城的日子遙遙無期,她爸媽,大哥小弟都指望不上,她只能靠自己。 想到姜超那一臉冷漠的樣子,黃秋霞覺得他變了,他再也不是剛下鄉時幫她干活,教她除草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蘇韻,自己不會這么可憐。 黃秋霞不知為什么,突然想到隋平婉說的話。 對啊 ! 蘇韻這種人嫁給鄭寶秋才對。 她憑什么嫁給宋翌朝?憑什么讓姜超念念不忘?她應該嫁進鄭家,每天被馮婆子折磨,這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 黃秋霞站起身,擦干眼淚,心里有了決定。 …… “你怎么來了?”鄭寶秋一出門,看到站在他家門口的黃秋霞,抬手好像要敲門,慌忙后退一步,謹慎盯著她,“你來干什么,我們家不歡迎你。” 他媽跟知青打架的事兒他聽說了,他媽有時候脾氣太大,不講理,但那畢竟是他媽,這人把他媽打成那樣,別指望他有好臉色。 而且這人跟他媽打成平手,武力值得有多高啊,鄭寶秋抬腳,再次后退一步。 這男人可真沒出息,她什么都沒干,就嚇成這樣,誰要是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黃秋霞不屑睨他一眼:“我找你爸媽。” 鄭寶秋疑惑:“你找我爸媽干嘛?”自家跟她從來沒有來往,再說她剛打了他媽一頓,這就找上門來了,該不會……要訛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先動手打我媽,我們不會賠錢。” 黃秋霞翻個大大的白眼,懶得跟這個白癡多說話,伸手將他推到一邊,抬腳跨過門檻,往院子里走。 馮婆子端著盆出來倒水,乍然看到黃秋霞,臉上一疼:“你個小賤蹄子怎么在我家?” 馮婆子警惕盯著她,看她的樣子不像來干仗的。 ……難不成后悔了? 想到這兒,馮婆子得意洋洋:“我告訴你,我家寶秋不可能娶你,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跪下給我道歉,給我磕響頭,我也不會答應。” 這人打她一頓,害她丟了三個工分,那可是三個工分啊,馮婆子痛心疾首,年底按什么分糧食,按工分啊,扣工分就是扣糧食,想起這茬,心口就疼,都怪這個小賤蹄子,腦子不好使的賤貨。 黃秋霞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誰說我要道歉,我又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誰要給你道歉,還跪下來給你磕頭,想的美,呸!” 馮婆子無語,雙手一揚,水盆里的水潑在地上:“……那你來我家干啥?” 第(2/3)頁